沈渺挑了件赫本风的小黑裙，配了珍珠项链，简约又高级。结账的时候，姜晚棠抢着要刷卡，被沈渺拦住了。
她认真向姜晚棠强调，自己跟她做朋友，不是为了贪便宜买裙子。
姜晚棠听到这些话，感动的搂着沈渺的胳膊更加不愿意松手了，结果亲近没两秒，她又借口有局，一个人开溜，丢下姜斯屿送沈渺回家。
姜斯屿一整天的表现都是绅士又耐心，到了沈渺的小区盛福苑后，他看了眼七楼的步梯后，不容拒绝地要送沈渺上楼。
“没事，我都走习惯了。”沈渺推开车门。
“那也不行，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姜斯屿下车了绕到副驾驶这边，贴心挡住风口，“学妹，别跟我客气。”
沈渺没有再拒绝。
楼道里的灯是老式的声控灯，踩一脚亮一层，走上去之后下面那层就灭了。
二人默契地在楼道里走着，不知为何，姜斯屿今天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走到六楼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楼道灯光昏黄，照在他脸上，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种沈渺从未见过的认真。
“学妹。”他犹豫了一下，语气认真，“我有话跟你说。”
沈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你之前拒绝我，是因为你有男朋友。”
姜斯屿深吸口气，说出了压在心底的真心，“现在你单身，我……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楼道里安静了几秒。
沈渺垂下眼，手机屏幕上还是姜晚棠发来的信息，问她大哥表现如何。
姜晚棠的心思，她一直都知道，撮合她和姜斯屿，从第一天认识就在做这件事。
“学长。”
沈渺抬起头，潋滟的桃花眼看着姜斯屿，“你人挺好的。”
姜斯屿抿唇，嘴角带着一点苦涩，“下一句是不是我们不合适？”
他其实也知道表白成功的把握不大，可感情这种事，你不面对，他只会永远悬在那里，像一轮明月一样，得不到，忘不掉。
所以，姜斯屿决定勇敢一次。
“不是。”沈渺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当朋友挺好的。”
她斟酌措辞，“学长，你很好，所以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沈渺糟糕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姜斯屿可能是一个不出错的选择，但偏偏，她是姜晚棠的哥哥。
沈渺不愿意让这段关系，破坏自己的友情。
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和裴野的这段关系，让她突然明白爱情的脆弱和不可控。
如果害怕失去，那不如选择更稳妥的选项。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后，姜斯屿在黑暗沉默了几秒，“既然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说明我对学妹还是很重要的，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姜斯屿在黑暗中匆匆转身往下。
他怕自己狼狈的一面，影响沈渺对他的印象。
站在原地的沈渺愣了下，她感觉，姜斯屿又误会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知道姜斯屿是个好人，但她真正不想失去的人，不是他，是姜晚棠。
七楼到了。
沈渺从包里掏出钥匙，正要开门……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撑在了她的耳侧的墙上，伴随着浓烈的酒气，男人强劲有力的身躯从身后贴在了她的后背。
沈渺浑身一僵，下意识回肘反抗。
“别动！”
裴野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说话时，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渺渺，为什么拒绝他？是不是和我谈过……谁都看不上了？”
沈渺闻着空气中浓烈的酒味，眉心皱了一下。
“裴野，你喝酒了。”她第一次从他身上闻到如此浓烈的酒味，也第一次知道他如此自恋。
裴野没回，只是撑着手从墙上滑下，指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那张清冷假乖的小脸掰过来，逼她看着自己。
楼道里，裴野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领口松垮，领带歪斜，混不吝的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薄红，眼神却比平日里更沉更凶。
“回答我的问题，乖乖女。”他垂眸逼问。
沈渺蹙眉，推开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私人生活，和裴少没关系。”
“没关系？”
裴野眸色晦暗，咬着后槽牙，“这张嘴，还真是伶牙俐齿。”
谈的时候一口一个男朋友，分手的时候却没有挽留，没有纠缠，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干脆。
简直是乖到家了。
但他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