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的安排一向妥帖。
“沈小姐,裴少说今晚回家吃饭,请您别加班太晚。家里请了保姆,晚饭不用您操心。””
裴野昨晚提及的回家上药,居然是认真的?
那间两百多平的空荡荡的房子,她住了不到一周,也从未……当成自己的家,但陈林却说的十分理所当然,好像她和裴野真的有个家一样。
实在奇怪。
沈渺语气淡淡回了个好字后,重新把心思收到了工作上。
马上要采访郁淮了,沈渺忙的一整天都在查资料、背提纲、模拟采访。中午姜晚棠来约饭,她拒绝了。下午姜晚棠来请她喝送咖啡,她专注的连眼睛没离开过屏幕。
“渺渺,我要是有你一半的用功,我爸妈估计就要烧高香了。”
姜晚棠夸奖起沈渺来一向不客气。
结果,她前脚夸完沈渺,后脚下班时间一到,沈渺却准时关了电脑,准备回家。
姜晚棠一脸见鬼的表情,“渺渺,你居然准时下班?你是沈渺吗?你是不是被附身了?”
沈渺收拾东西的动作没停。
“有点事。”
“什么事比工作还重要?你不是工作狂吗?”沈渺最恐怖一次,就是在电视台待了四十八小时才回家,那时候实习刚开始,众人还在适应工作节奏的时候,沈渺就已经强的能独挑大梁了。
沈渺想了半秒,唇角带笑,“回家吃饭。”
抛开利益不谈的话,要是真谈个这样顾家又帅气的男朋友,还真是太享受了。
姜晚棠以为自己听错了,拉着沈渺要俯身她的脏东西赶紧下去。
……
与此同时,裴氏集团。
裴野和裴父大吵一架离开时,整个公司的气氛都低沉的吓人。
助理陈林问去哪的时候,裴野烦躁地抽出一支烟,“找趟傅舟。”
人前的裴野永远是慵懒恣意的太子爷,而此刻萦绕在裴野身上暴戾、不悦的低压,阴冷又骇人。
陈林思索片刻,立马明白了自家少爷的心思,怕不是这样子吓到了乖巧的沈小姐。
傅舟的私人会所在城东,一栋不起眼的老洋房,里面却别有洞天。
裴野到的时候,傅舟正和厉靳言在二楼的茶室闲聊。
门口的助理看到是裴野,便也没有通传,直接迎了进去。
茶室里。
傅舟焦虑地端起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
“靳言,按着你丰富的感情经验,你帮我分析一下,裴野对沈渺,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门外,裴野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推。
厉靳言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出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也喜欢上沈渺了?”
“靠!我没有,我他妈真是,有嘴说不清。”
傅舟起身,急的在原地绕了一圈,随后压低声音,一脸纠结地开口,“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吗?三个月前,就是他刚认识沈渺的时候,让我去查她的底。查完之后,我自作主张找了她。”
厉靳言没说话。
“你也知道,裴野的脾气,他这人看着热闹,但其实就是个无欲无求的,每次拿命玩那些极限运动,我看这么多年他压根就没走出来,这不……于是……我……就乐于助人,想帮帮兄弟吗?”
傅舟长叹口气,他哪能想到,自己好心办错事,把裴野从这个火炕丢到了另一个火堆里。
“我当时就是想帮裴野把人弄到手,没想那么多。谁知道他现在……那个态度。你说他要是真上心了,那不就被骗了吗?”
“回头……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门外的裴野静静地听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陈林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茶室里,厉靳言眉心一折看向门口模糊的身影,“你现在说这些,晚了。”
“我知道晚了!所以我这不是在问你吗?你觉得裴野对她到底什么态度?”傅舟这些日子为了这事,愁的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黑眼圈大的像熊猫。
厉靳言沉默了片刻。
“你不如直接问他。”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傅舟惊的差点原地起跳。
裴野推门进来,单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懒洋洋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男人慢条斯理地扫了眼茶室的二人,随后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裴野……”傅舟的声音发紧,“你什么时候来的?”
裴野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刚来。”
他说,语气随意,“但该听到的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