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灼烧感。
男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指尖扣着杯壁,目光散散地扫过头顶旋转的灯球。
啧,原来沈渺已经跟了他三个月了。
他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勾了下唇角。
那天是傅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半个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
裴野本来懒得凑这种热闹,但傅舟打了八百个电话。
于是裴野去了,穿着件黑色衬衫,扣子松着两颗,吊儿郎当地晃进场,立刻收获了一堆欲言又止的眼神。
裴家太子爷,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没人敢惹,也没人愿意惹。
裴野乐得清静,找了个角落坐下,准备混到十二点就走人。
然后他看见了沈渺,孤身一人在露台边缘被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围着。
裴野本来不想管。
漂亮姑娘被骚扰,要么有人出头,要么自己认栽,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端起酒杯打算换个地方时,沈渺却突然偏了下头。
灯光正好打在她脸上。
一瞬间,裴野觉得自己的心跳都露了一拍。
白得像瓷的一张小脸,眉眼清冷,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种天生的乖顺无辜。
裴野忽然笑了。
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
后来的事就简单了。
裴野刚靠近还未开口,那几个男人认出他,立刻作鸟兽散。
昏黄的灯光下,乖乖女抬头看他,没有感激,也没有惊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谢谢。”
就两个字,然后转身要走。
平日里被众人上赶着恭维的太子爷,哪见过这场面,立马伸手拦人。
“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我救了你。”裴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撩人的钩子,“不请我喝杯酒?”
可沈渺却还是摇了摇头,“你没救我。”
她说,“他们落荒而逃,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是因为他们怕你,这是两回事。”
裴野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露台上晚风吹过,裴野却依旧觉得燥热。
他开始好奇,这样又乖又漂亮的姑娘,在床上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裴野正想再说什么,沈渺却忽然皱了下眉,脸色变得不太对。
她扶着旁边的桌子,呼吸有点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我……”
话没说完,人已经往地上栽。
裴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沈渺纤细的身影。
她整个人落进他怀里,身上烫得惊人,脸颊绯红,眼神涣散,却还努力睁着眼看他。
“送……送我去医院。”她攥着他的衣领,手指都在发抖,“拜托……”
裴野低头看着她。
她在他怀里烧成一团火,呼吸急促,红唇微张,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任何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应该把她带走的。
换个地方,关上门,一整夜。
或许是察觉了男人的恶意,沈渺强撑着理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要是……趁人之危,我会告你。”
彼时的沈渺因为拒绝了HR的潜规则,硬生生错过了既定的入职报道,眼看就要和电视台无缘。
学姐说这场酒会有电视台的大领导,她只能来碰碰运气。
甚至,沈渺早就看出了学姐没安好心,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想为自己博个机会,却不想还是中招了。
裴野听着沈渺义正言辞的警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还是第一次,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敢威胁他裴野。
可不等想好怎么处理怀里的沈渺,警察就已经出现了。
原来她早就报过警,算好了时间,只是那杯酒的药效,比她预计的快。
裴野目送沈渺被救护车带走,忽然觉得自己像被耍了一道。
但他的兴致也被彻底勾起了。
……
“裴少?裴少!”
傅舟的声音把裴野从回忆里拽出来。
他回过神,发现包厢里几个人都在看他,表情各异。
平日里最混不吝的裴小阎王,居然因为个女人走神了。
“裴野,你完了。”
傅舟贱兮兮地调侃,“你陷入爱河了。”
“想多了,那姑娘是被逼到某人面前的。”厉靳言饶有兴致地看向好兄弟裴野,“我们裴少,也玩起了强制爱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