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著还凑过来，站何晶晶旁边，伸著脖子近距离打量那条项链，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许琳伸手摸了摸项链上的吊坠，指尖碰到碎钻的时候还“哇”了一声，说“这个好闪好好看”。
何晶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四千多呢，你拿头买！
但她嘴上说的是：“最后一条了，而且这是打了五折的，原价一千多呢。”
她把“原价一千多”这几个字咬得特别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快信了。
许琳“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怎么这样啊最后一条五折好可惜”
她嘟囔了几句，然后不情不愿地坐回了自己椅子上，拿起手机大概是给林笙发消息去了。
何晶晶看着许琳的背影，心里微微有些心虚，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
她靠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手指无意识地摸著脖子上那条项链的吊坠，心里头还在回味刚才从保时捷上下来时那种被人羡慕的感觉。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她男朋友发来的微信消息。
“晶晶你喜欢啥就买啥，别嫌少。”
然后转账就过来了。
一千块。
何晶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消息，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吊坠上的碎钻在寝室日光灯下闪著细碎的光，比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刺眼多了。
一千块。
她前男友攒了多久才攒出这一千块，她心里大概有数。
但对林笙来说呢？
何晶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著，迟迟没点那个收款按钮。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安全通道里被林笙按在墙上亲的样子，想起他捏着她下巴时手指的温度，想起他说的那句“以后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直接跟我说”。
代价她是知道的。
我给你花钱，你让我开心，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他从一开始就没掩饰过。
何晶晶咬了咬嘴唇。
说实话，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要这一千块了。
不是嫌少，是这一千块让她觉得难受。
她男朋友省吃俭用攒出来的一千块，在林笙面前，显得又心酸又可笑。
她男朋友长什么样来着？
何晶晶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要想一下才能记起她男朋友的脸。
但林笙那张脸，闭着眼睛都能浮现出来，连他嘴角那个欠揍的笑容都一清二楚。
她想分手了。
这个念头从今天下午坐上那辆保时捷的时候就开始冒芽了，现在看到转账消息，反而更坚定了。
不是因为她坐了一次豪车就飘了，而是她突然意识到，她跟她男朋友之间的差距从来都不是钱的问题。
是眼界，是格局。
但问题是，分了之后呢？
何晶晶把脚缩到椅子上，抱着膝盖，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林笙那个逼，从头到尾就没掩饰过他是什么人。
他能在跟许琳谈恋爱的第一天就亲她何晶晶，就能在跟她何晶晶谈恋爱的第一天亲别的女生。
这是一定的。
他给她买项链，带她坐保时捷，亲她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但这不代表他喜欢她。
但也不代表不喜欢她。
他可能只是觉得她有意思，觉得逗她好玩，觉得她这种又拜金又放不开的样子挺新鲜的。
何晶晶想到这里，忍不住在脑子里骂了一句脏话。
她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人当乐子了？
还是她主动凑上去的？
但她又忍不住想
万一呢？
前面只是她的假设。
万一林笙就喜欢她这款呢？
万一他对别的女生都是玩玩，对她就是认真的呢？
万一她是他最后一个呢？
万一她就是那个能让他收心的人呢？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浪子回头金不换，渣男遇到真爱就变忠犬。
要不然他为什么给她买这么贵的项链？
四千多又不是什么小钱，就算他再有钱，也不至于随便什么人都送吧？
而且他亲她的时候，跟许琳在一起才一天。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心里，她何晶晶比许琳更有吸引力啊！
何晶晶越想越觉得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