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没理她，扛着她进了卫生间，把她往花洒下面一放，伸手拧开了热水。
水柱从头顶浇下来，李茜茜的头发瞬间湿透了，贴在脸上，她一边尖叫一边往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凉的瓷砖，又弹了回来。
“林笙你混蛋！”
她骂人的时候嘴角是翘著的，眼睛里的水光和花洒喷出来的热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林笙把她拽过来，摁在墙上，嘴唇贴着她湿漉漉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再骂一句听听。”
李茜茜骂不出来了。
因为她的嘴被堵住了。
卫生间的热气越积越浓，花洒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偶尔夹杂着李茜茜含糊不清的几句之类的话，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最后全变成了不成句的哼哼。
等两人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的事了。
李茜茜是被林笙扶著走出来的，走路都在打飘。
她的头发湿淋淋地披在肩膀上，脸上还带着热水蒸出来的红晕，整个人从里到外透著一股被折腾狠了之后的憔悴。
林笙倒是神清气爽，穿好衣服靠在窗边，还哼了两句小曲。
李茜茜坐在床边穿袜子，听到他在那儿哼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又羞又恼的意味。
“你还好意思唱歌。”
她的声音有点哑，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红了脸，低下头继续穿袜子，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显然是想赶紧离这个衣冠禽兽远一点。
林笙笑了一声，没接话。
两人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林笙退完房后，余光扫过酒店大堂，愣了一下。
赵一诺正站在大堂中间，对面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的中年女人。
此时她正对着赵一诺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手里攥著一份文件。
赵一诺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针织衫配一条高腰的米色阔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平底鞋。
她站在那里，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她那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林笙想了想，迈步走了过去。
“赵一诺。”
他叫了一声，语气随意。
赵一诺转过头来，看见是林笙，脸上的表情愣了一瞬。
“你怎么在这儿？”
赵一诺的声音还是那种清清淡淡的调子，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林笙还没来得及回答，赵一诺又开口了，这回语气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给你发微信了，为什么没回？”
林笙愣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赵一诺的消息。
“没注意，抱歉了。”
林笙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赵一诺也没当回事，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说“算了”。
她把目光从林笙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李茜茜身上。
李茜茜正站在林笙后面两步远的地方。
她对上赵一诺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又觉得这样太怂了，又往前迈了回来，冲赵一诺挤了一个礼貌但不失尴尬的笑容。
赵一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来，重新看向林笙。
“你有时间吗？找你有点事。”
林笙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挂在他胳膊上的李茜茜开口了。
“那林笙，我先走了。”
李茜茜虽然很好奇眼前这个冷面美人和林笙是什么关系，但她不傻。
从刚才赵一诺说“我给你发微信了”那句话开始，她就闻到了一股不太对劲的味道。
她不是那种没眼力见的人，人家明显是有正事要说，她杵在这儿不太合适。
林笙转过头看她，嘴角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力道不重，但捏的时间有点长。
“下次再聚。”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眼神里有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意味。
李茜茜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羞有恼也有不敢表现出来的小情绪。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拍掉，转身往酒店门口走。
林笙收回目光，看向赵一诺：“等多久？”
“一会儿就行，我马上完事。”
林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弯著腰的中年女人，点了点头，走到大堂沙发区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开始刷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