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朋友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从刚才的据理力争变成了卑躬屈膝，转变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哼！”
李茜茜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往外走。
她男朋友连忙跟上去，一边追一边说：“茜茜你慢点走，咱打车去，打车去”
林笙头回到寝室的时候。
楚生正坐在床上。
他背靠着墙壁，两条腿蜷起来，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白墙，目光空洞得像个没了魂的人。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转过头来，看见是林笙，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林笙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桌子前，把衣服脱下往椅子上一扔，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楚生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林笙旁边。
林笙把矿泉水瓶放下，掏出手机，打开抖音开始刷。
短视频的背景音乐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笙哥。”
楚生终于忍不住了。
林笙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
“嗯。”
“你你昨天晚上跟琳琳”
楚生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林笙刷完一条视频，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跟她怎么了？”
楚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看着林笙那张若无其事的脸，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他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笙哥，我跟你说说琳琳喜欢的东西吧。”
“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看什么电影、生日是几月几号、有什么习惯”
楚生说得很快，像是怕林笙不听他说完，又像是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太久太久了，再不倒出来就会把他整个人撑爆。
林笙听他说了几句，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转过身来看着楚生。
“行了。”
楚生被他打断，愣了一下。
林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要是说这些屁话的话，就别说了。”
“我不感兴趣。”
楚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看着林笙那张写满了不耐烦的脸，感觉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头凉到脚。
这是屁话？
这些都是屁话？
他认识许琳七年，七年里他一点一点地记下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难过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把这些都记在备忘录里，记在心里，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用了七年的时间，攒了这么多东西。
现在他想把这些都告诉林笙，想让他对许琳好一点，想让他知道许琳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让他不要踩许琳的雷，想让许琳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能开心一点。
但林笙说，这是屁话。
楚生的手攥成了拳头。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他咬著牙没让它掉下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难过的，“这都是我认识许琳这么多年整理出来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他抬起头看着林笙，眼眶通红，嘴唇哆嗦著，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林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讨厌别人对他说教，尤其是这种舔狗。
一个把自己喜欢的人推给别人的怂包，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他指手画脚？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刚要开口问候他两句，手机突然响了。
林笙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许琳。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怎么了？”
许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点少女特有的雀跃：“你的事情忙完了吗？”
林笙靠在椅子上，语气懒洋洋的：“完事了。”
“那就好”
许琳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就是那个那个”
她“那个”了半天也没“那个”出个所以然来。
“你别那个那个了，倒是说啊。”
林笙有点无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许琳像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