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青梅竹马,他舔了那么多年、连手都没牵过的女生,现在正靠在自己怀里,问自己想不想。
而且他点头了。
林笙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对楚生没有任何愧疚,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楚生可怜,就像看到路边一条流浪狗被雨淋湿了会觉得可怜一样。
那是一种纯粹的同情,不包含任何自责或者内疚的成分。
因为他林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从小就知道这一点。
他爸妈离婚的时候,老大哭了,老二哭了,就他没哭。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吵,看着他爸拎着行李箱走出家门,看着他妈蹲在门口哭,全程面无表情。
后来他妈问他,你为什么不哭?
他说,哭了有用吗?
那时候他九岁。
一个九岁的小孩说出这种话,他妈当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后来他妈再婚,继父对他们兄妹三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管吃管住但不管教。
林笙就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没人管他,他也不需要人管。
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白来的东西。
想要什么,得自己去拿。
第二件事是,别太在乎别人。
因为你在乎别人的时候,别人不一定在乎你。
这两条原则贯穿了他到目前为止的全部人生。
所以他打过架,骗过人,从小到大干过的缺德事自己都数不清。
高中的时候有个隔壁班的男生托他帮忙给喜欢的女生送情书,他转头就把情书扔垃圾桶了,因为他觉得那女生挺好看的,自己也挺喜欢。
后来那女生真成了他女朋友,谈了三个月,他觉得没意思就分了。
那哥们儿知道以后跟他打了一架,他把人家门牙打掉了一颗,赔了三千块,他妈掏的钱。
事后他妈问他后不后悔,他说不后悔。
毕竟在他的认知体系里,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去争取,争不过就是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
这套逻辑简单粗暴,但有效。
所以现在,许琳靠在他怀里,问他“想吗”的时候,他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她是你室友喜欢的女生”,而是“她主动的”。
第二个念头是“楚生追不到她是楚生没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三个念头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三个念头加起来只用了他不到两秒钟的时间。
两秒钟之后,他搂着许琳,走进了悦来快捷酒店的大门。
前台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留着寸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 polo 衫,正趴在台子上看手机。
听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林笙和许琳身上扫了一圈,表情毫无波动。
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大学城旁边的快捷酒店,每天晚上都有喝醉的男生女生搂着进来,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大床房还有吗?”
林笙问。
“有。”
前台小伙子打了个哈欠。
“身份证。”
林笙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身份证递过去。
小伙子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靠在林笙身上的许琳。
“她的呢?”
“没带。”
林笙面不改色地说。
小伙子又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低头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然后把房卡和林笙的身份证一起递了过来。
“308,三楼左手边第三间。”
“三百二,押金一百,总共四百二,退房的时候押金原路退回。”
四百二。
林笙感觉自己的心又被捅了一刀。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微信余额,刚才付完烧烤之后还剩三百九十多。
不够。
他咬了咬牙,打开支付宝,从花呗里扫了一百。
付款成功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心如刀割。
林笙接过房卡,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怀里的许琳。
这姑娘最好值得这四百二。
他搂着许琳往电梯走的时候,前台小伙子在后面说了一句:“退房最晚到明天中午十二点啊。”
林笙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
电梯是老式的那种,门关上之后哐当哐当地往上爬,慢得让人心焦。
许琳还是靠在他身上,眼睛闭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