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招牌上三个字被油烟熏得都快看不清了，红底白字变成了深褐底浅黄字，但越是这样越显得有烟火气。

    许琳拉着林笙在一张空桌子前停下来。

    桌子是那种最便宜的白色塑料桌，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一次性塑料布，四个角用夹子夹住，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地响。

    桌上摆着一个小铁盘，里面放著蒜瓣和辣椒面，还有一筒一次性筷子。

    “就这儿吧。”

    许琳松开林笙的胳膊，脸上还带着笑。

    林笙一屁股坐在塑料椅子上，椅子腿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晃了一下，他调整了一下重心才坐稳。

    许琳没有坐他对面。

    她直接拉开他旁边的那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了不到二十厘米。

    林笙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飘过来的味道，是一种很淡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点点女孩子身上特有的气息。

    “你不热吗？”

    林笙转过头看着许琳，语气里带着点困惑。

    他的潜台词其实很明显了。

    你就不能坐到对面去吗？

    非得挨着我坐？

    但许琳好像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

    她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地说：“还行吧，不是很热。”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林笙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又问了一句：“你很热吗？”

    林笙还没来得及回答，许琳就伸手拿起了桌子上放著的一把小扇子。

    那种扇子是烧烤店标配，圆形的，塑料柄，上面印着啤酒的广告，红红绿绿的，土得掉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