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琳抱着盒子，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也也不是啦。”
她顿了顿，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林笙一眼，眼神里有种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如果是你的话”
后面半句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完全被吞进了嗓子眼里，林笙一个字都没听清。
他也没在意。
反正礼物送到了，任务完成，五百块到手，可以回寝室躺着了。
“那我先回去了。”
林笙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许琳愣了一下。
她捧著那个蓝色的小盒子站在原地，看着林笙的背影越走越远，大脑在这一刻进入了超频运转的状态。
林笙又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五十三分。
就在这时，女寝楼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女生从里面冲了出来。
许琳穿着一条深蓝色的jk制服裙，上身是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系著同色系的领结，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过膝袜配黑色小皮鞋。
她的头发应该是刚才匆匆忙忙扎起来的，有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校园动漫里直接走出来的角色。
她跑到林笙面前站定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胸口微微起伏著，一看就是一路小跑下来的。
林笙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挪了挪，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嘶
jk加白丝啊
是他最没有抵抗力的那款穿搭。
他心里那股不耐烦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这感觉就像你正准备跟人吵架，结果对方上来就给你递了根你最喜欢的烟，你说你吵还是不吵。
许琳站稳之后，先是对着林笙鞠了一躬，九十度的那种，标准得像是日本偶像在开演唱会。
“抱歉抱歉抱歉！”
她的声音带着点喘。
“让你久等了吧？”
“我刚才在换衣服，真的对不起！”
林笙到嘴边的那句“你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硬生生被她这一连串的道歉给堵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女生，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人家态度都这么诚恳了，他要是再说她两句，反而显得他小肚鸡肠。
“没事。”
林笙摆了摆手，语气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缓和不少。
“也没等多久。”
许琳直起身子，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手指不安分地绞在一起。
林笙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那个蓝色的小盒子。
盒子在他裤兜里揣了一路，被体温捂得有点温热。
他拿在手里的时候还顺便看了一眼，心想楚生这货虽然舔是舔了点，但品味还行，这盒子包装得确实挺好看的。
他把盒子递到许琳面前。
“生日快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
许琳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亮了。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整个人从刚才的拘谨害羞变成了肉眼可见的雀跃。
但她的嘴上却说著完全不同的话。
“哎呀，送什么礼物嘛。”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接过了盒子，两只手捧著，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捧一件易碎品。
“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真的不用这么破费的。”
林笙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两个妹妹。
她们每次收到自己的礼物也是这样，明明开心得要死，嘴上还要假装淡定，说什么“还行吧”“一般般”。
结果转头就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许琳捧著盒子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问：“我能打开吗？”
林笙点了下头：“送你的就是你的，当然能打开。”
许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什么心理建设似的，然后才慢慢地解开了盒子上那根白色的丝带。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拆一件对她来说极其重要的东西。
丝带解开，盒盖掀开。
许琳低头往盒子里看了一眼。
她的脸从正常的肤色变成淡粉色，又从淡粉色变成深红色，整个过程大概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她啪的一声把盒子盖上了，声音在安静的傍晚里显得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