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媛媛满脸懵懂疑惑,忽闪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天真地开口发问:“哥,嫂子,你们明明已经结婚了,怎么还不睡在一起?旁人都说,夫妻本来就该睡一张床的!”
周时瑾的耳根唰地泛红,慌忙抬手捂住妹妹的嘴,语气带着几分无措的慌乱:“别、别胡说!”
他眼神飘忽躲闪,压根不敢侧目去看身旁的乔姌。
周媛媛却不肯罢休,一把扒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才没有胡说!夫妻本来就该同住一间房!今晚我自己睡次卧,你们俩的事,我可不管了!”
话音刚落,她一溜烟钻进次卧,伴随着清脆的咔哒声,房门被干脆利落地反锁。
狭长的走廊瞬间只剩两人相对而立。周时瑾转头望向身侧的乔姌,眼底盛着无奈的浅笑,局促地解释道:“这丫头,被家里惯得越来越没规矩了……”
乔姌心头也泛起几分尴尬,目光无处安放,轻声提议:“要不,你先去床上睡,我在客厅凑合一晚就好。”
她扫了眼客厅堆放着尚未收拾妥当的杂物,稍作停顿又改了口:“算了,还是一起睡吧。”
话一出口,她立刻察觉不妥,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我们暂且将就一晚。坐了三天火车,大家都累坏了,而且那张床足够宽敞,睡得下两个人。”
越解释越显得别扭,她又慌忙补充:“不对,我是说,你可以打地铺,这样也方便。”
可等两人走进主卧,才发现屋里只备了一床被褥,根本没法打地铺。
周时瑾神色微微一窒道:“那我睡沙发吧,沙发应该能凑合一晚。”
“那沙发闲置多年没清洗,积满了灰尘,怎么能睡?”乔姌顿了顿,最终妥协,“算了,还是睡床吧。”
横竖他们本就是合法夫妻,实在没必要这般拘谨计较。
周时瑾也跟着局促起来,手足微僵:“那、那我先去洗漱。”
话说出口又觉得气氛怪异,急忙笨拙补了一句:“我是说忙活了一整天,身上全是汗,我先收拾一下……”
“你去吧。”
两人皆是满心尴尬,手足无措,连言语都变得颠三倒四。好在屋里装了热水器,洗漱倒是十分方便。
片刻后,周时瑾洗漱完毕走出浴室,身上只披着一件宽松松垮的浴袍。抬手擦拭湿发时,线条利落的大片胸肌若隐若现,猝不及防撞入乔姌眼底。
乔姌瞬间面红耳赤,心跳乱了节拍,仓促开口:“那个,我、我也去洗漱……”
她抓起换洗衣物,快步逃进了浴室。
待她离开,周时瑾才快步冲到镜子前,细心整理了一番身上的浴袍,刻意让利落的线条显露得更清晰些。
眼下好不容易有和老婆独处的机会,他自然要好好把握。况且,对自己的合法妻子稍稍展现魅力,哪里算得上过分。
乔姌换好睡衣走出浴室时,周时瑾自然而然地上前一步,抬手想要替她擦拭湿发。
她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偏头避开:“我自己来就好。”
“我来吧。”周时瑾的语气温柔又耐心,“头发不擦干,夜里睡觉容易头疼。今天着实累了一天,明天我想办法去弄个吹风机回来。”
“好。”
温热的指腹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清甜的洗发水香气萦绕在鼻尖。周时瑾望着镜中乔姌清丽动人的眉眼,心头泛起阵阵细微的躁动,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即便心底满心缱绻悸动,渴望拉近和乔姌的距离,周时瑾也始终克制有度,绝不会做出半分让她反感的举动。
夜里睡觉,他格外老实,刻意在自己这边留出仅够侧身躺下的狭小空间,轻声安抚:“姌姌,你放心,我睡觉很安分,绝对不会乱动。”
乔姌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悄悄泛起一丝笑意。连日奔波疲惫缠身,她没多想,很快便沉沉睡去。
谁知次日清晨醒来,两人竟不知何时紧紧抱在了一起,她的腿还大大方方地搭在周时瑾的腰腹间。
乔姌心头一惊,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身旁的周时瑾被动静惊醒,惺忪睁眼,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乔姌的脸红得彻底,一路红到耳根。方才恍惚间,她的手还触到了他紧实的胸膛。最让她窘迫的是,从睡姿来看,分明是她主动凑过去抱住了他。
她向来睡觉安分,从未这般失态,一时又羞又窘。
看着她仓促躲闪的背影,周时瑾低垂的眼眸里,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看来,乔姌从未真正排斥他。追妻之路纵然漫长,但他有的是耐心和余生慢慢来。
两人刚将家里彻底收拾妥当、安顿完毕,家里的电话便响了,是乔父乔母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