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豪急得脸都涨红了,扯着嗓子喊,就怕胖头被人蒙在鼓里。
胖头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向身后脸色惨白、浑身虚软的方暖。
方暖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摸清了眼下的处境,当即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伸手死死攥住胖头的胳膊,声音怯生生又满是委屈:“不是的,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昨天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你,觉得你人憨厚实在,就想跟你认识认识。谁知道晚上吹了风,头昏得厉害,一看见你就撑不住晕过去了,后来发生了啥,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她哭得肩膀发抖,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你要是不想对我负责,也不用这么编污蔑我……我跟他压根就不认识,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给他下药呢?”
她和陈嘉豪有交集时,根本没人看见,她咬死了说不认识,陈嘉豪就算有嘴也说不清。
胖头立马急了,一把把方暖护到身后,对着陈嘉豪就嚷:“嘉豪你不能冤枉她!昨晚上是我喝了酒,一时糊涂犯了错,我说了,我肯定对她负责!”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唧唧的方暖,语气又软又坚定:“你放心,我这就回家跟我爸妈说,咱们赶紧定日子,我一定娶你!”
“胖头你糊涂啊!”陈嘉豪气得跳脚,“这个女人有未婚夫!她那未婚夫,还是从姌姌手里抢过去的!她就是当年跟姌姌抱错的女人!”
胖头愣了一下,还没等琢磨过来,方暖就抢先开口,哭得更可怜了,声音细细小小的,满是身不由己:“不是的,我真没抢姐姐的婚约……我回方家之后,爸妈都说那婚约本来是我的,硬逼着我跟那人订婚,我在那个家里,根本说不上话啊……而且陆宴哥心里一直都只有姐姐,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一回……”
这话一出,胖头反倒更心疼她了,转头就对着陈嘉豪帮腔:“就是!方家那老两口,以前对姌姌就不咋样,更别说对她这个刚找回来的闺女了,你们别总带着敌意针对她,说到底,她也没干啥错事啊。”
“胖头你……”
“嘉豪。”胖头深吸一口气,像是攒足了半辈子的勇气,一字一句说得认真,“这二十多年,我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你说啥我听啥,从来没违逆过你。可这回……我不能听你的了,我是真喜欢她,我想娶她。”
方暖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眼下她只能死死抓住胖头这根救命稻草,要是抓不住,这次铁定栽大跟头,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嘉豪张了张嘴,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愣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方暖缓过劲,立马又换上一副关切的模样,看向乔姌,假惺惺地开口:“姐姐,你昨晚上也出事了吗?身子没事吧,没受啥委屈吧?”
乔姌冷冷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直戳穿她的伪装:“你别以为有人护着你,就能万事大吉了。方暖,做过的事,终究会留痕迹。上一次你运气好,有乔岩那个拎不清的蠢货替你顶罪,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把谁推出来替你挡灾。”
胖头刚想开口替方暖辩解,乔姌先一步开口,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昨晚上也被人下了药,半路上差点被人伤害。胖头,不管咱们以前交情多好,这事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也希望你别让我为难。”
胖头知道方暖的话很牵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个普通男人,方暖不可能就因为看了他一眼,就主动找上门来,可昨晚上的事实实在在发生了,他打心底里想护着她。
他拍了拍方暖的后背,柔声安抚:“别怕,我陪着你。就算你真做错了事,我也等你出来,我一定娶你。”
没多会儿,公安就赶了过来,手里拿着笔录和证据,对着方暖正色道:“有人举报,亲眼看见你在黑市买禁药,麻烦你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不是我!我没有!我真的没买过!”
方暖吓得脸色煞白,拼命摇头否认,可不管她怎么哭喊,还是被公安带走了。
胖头望着她被带走的背影,整个人失魂落魄,满脸都是落寞。
陈嘉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乔姌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方铭,轻声说了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她亲哥,要是知道了,刚才铁定哭着喊着求你替她做主了。”
她太了解方暖的性子了,但凡有一点靠山,都要扒着不放。
方铭眉眼冷淡,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字字清晰:“我只有姌姌一个妹妹。”
这句话,乔姌听着莫名觉得熟悉,心口微微一暖。
胖头没跟任何人说话,转身就把自己关进了屋里,再也没出来。
陈嘉豪气得原地转圈,狠狠啐了一口:“这个臭女人,运气也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