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姌会吗?
换做从前,陆宴定然会斩钉截铁地笃定——会。乔姌心里装着他,只要他低头认错,她就会心软回头。
可现在……他连半分底气都没有了。
宴会前一日,陆宴满身狼狈地从外面闯进来,颓丧至极。他狠狠将外套摔在木椅上,额角沁出的细汗都顾不上擦,眼底只剩一片浓重的无力与灰暗。
“你的计划,怕是要彻底落空了。”
方暖瞥他一眼,满脸嫌弃,语气尖刻:“瞧你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遇着一点阻碍就想着退缩,你这样能成什么大事?”
“你懂什么?”陆宴烦躁低吼,“我费了好大劲才打探清楚陈家的底细!陈嘉豪年轻冲动爱胡闹,可他爹那只老狐狸精得很,怎么可能把把柄递到外人手里?人家早就决定,生日宴压根不办了!
你所有的筹划,全是白费功夫!”
他刚才还绞尽脑汁盘算,怎么混进陈家、怎么悄无声息把药下进酒里、怎么确保乔姌能喝下……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没用的废物。”方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你能查到的消息,我会不知道?实话告诉你,两个小时前,我就知道陈家取消家宴了。”
陆宴一怔:“那你还……”
“我早去国营饭店跑了一趟。”方暖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你猜怎么着?陈家今晚,在饭店提前订了一桌酒席。你好好想想,这桌酒席,会是给谁准备的?”
陆宴猛地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陈嘉豪从京都过来的朋友已经到了,他不可能不招待。在家办宴太惹眼,容易落人口实;可在国营饭店请客,不过是朋友小聚,谁也挑不出错处。”
陆宴心头一震,后背泛起一层寒意。他万万没想到,方暖的心思竟缜密到这种地步,行动更是快得惊人。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阴狠可怕。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国营饭店后厨洗碗的陈大娘,今天下午有事请假。”
方暖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藏着狠戾,“我塞了她两块钱,替她顶了今晚的班。
陆宴,你只需要乖乖守在国营饭店等着。若是被下了药的乔姌,你都搞不定,那你干脆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你……非要做到这种地步吗?”陆宴喉结滚动,心底最后一点良知还在挣扎。
“陆宴,别给我抱侥幸心理。”方暖逼近他,眼神冷厉如刀,“我把话撂这儿——今晚你要是和乔姌什么都没发生,明天一早,她定会第一时间去派出所报警。到时候,你我两人,一个都跑不掉!”
她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廓,声音阴恻恻的:“但若是你把她睡了,你觉得她还敢声张、还敢报警吗?陆宴,别让我瞧不起你。”
陆宴狠狠咽了口唾沫,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乔姌清丽绝美的脸。那些日子她对他冷漠疏离的模样,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只要能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只要她能服软低头……哪怕手段卑鄙一点又如何?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等结婚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待她,加倍补偿她。
心底那点残存的不安,瞬间被贪念与执念冲得烟消云散。他攥紧拳头,咬牙开口:“我会办成。”
“最好如此。”方暖眼神阴鸷,又补了一句,“最好一次就让她怀上孩子,到时候,她就只能哭着求你娶她。”
这话彻底点燃了陆宴的兴奋。这些日子,他受够了乔姌的冷脸、受够了她身边围着别人。只要能彻底困住乔姌,让她属于自己,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盯着方暖,语气笃定:“好,方暖。只要你能帮我得到乔姌,往后你让我做什么,我绝无二话。”
方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冷哼一声:“算你还说了句人话。好好等着吧!今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下午。
陈嘉豪早早便来接乔姌,同行的还有胖头。
一路上,胖头不住感慨,多少年没见校花,心里满是期待。两人聊着聊着,话题落到胖头身上,陈嘉豪笑着打趣:“你妈催婚都快把你耳朵念出茧子了,你倒好,死活不肯相亲,硬是单着,也是能耐。”
胖头嘿嘿一笑,眼神憨厚:“你不懂,我一定要找个自己真心喜欢的,才肯结婚。”
说到喜欢的人,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上午去国营饭店订餐时,匆匆瞥见的一道身影——那姑娘身形娇小、眉眼柔弱,正是他喜欢的模样。
他眼睛一亮,看向陈嘉豪:“对了嘉豪,明天你帮我找找那个人好不好?我感觉,我这次说不定要脱单了。”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