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男知青那边,陆宴成了实打实的拖油瓶,队里已经不知道收到多少次他所在小组的投诉,到最后,压根没人愿意跟他分到一组干活。
钱队长也是无可奈何,他特意找了手脚麻利的老社员手把手教陆宴干活,可这男人长着一米八的大个子,偏偏身子弱得不堪一击,锄头没挥几下就气喘吁吁,半天干不出一点活计,实在是没用得很。
陆宴自己也受够了天天出工的苦日子,刚来的时候他手里还有些积蓄,能花钱雇人替他干活,可如今他兜里穷得连一毛钱都拿不出来。昨天他又帮方暖找住处,偏偏看中的房子要押一付三,方暖给的钱远远不够,他还自掏腰包搭进去几块,这么一来,手头更是拮据到了极点。
走投无路之下,他趁着乔毅还没回住处,连忙堵上去,陪着小心开口:“三哥,当初是大哥硬要我下乡,说让我留下来陪着暖暖,可现在暖暖已经有自己的工作了,我……是不是也能调回城里去?”
“你以为回城是这么随便的事?要是真有那么容易,我大哥当初何必费尽心机,找人顶替暖暖下乡?”乔毅瞥了他一眼,看着陆宴满脸绝望的样子,终究还是敷衍着安慰了一句,“你就在这儿安分待两年,两年后大哥肯定会想办法把你调回去。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跟女人一样,连点农活都干不动?”
陆宴顿时急了,语气也拔高了几分:“不行!我家里就我一个独子,本来就不用下乡的,是你大哥逼着我报名的,我不同意留在这儿,你们必须把我送回去!”
这几天他本想找机会见乔姌,可自从开始上工,每天累得脚不沾地,回到知青点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天天吃了倒头就睡,睡醒了又要下地,这样的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
他要是耗在这穷乡僻壤,还见不到乔姌,那留下来就半点意义都没有了。
“你说回去就回去?别忘了,当初下乡可是征求过你同意的,不然我哥也没法给你报上名。当初你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要来这儿搞定乔姌吗?这才几天功夫,就坚持不下去了?”乔毅语气里满是不耐。
“坚持?你倒是自己下地试试!我每天累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哪还有时间去找乔姌?再这么下去,别说追到乔姌,我原本计划要考的工作都要泡汤了,总之我不管,我必须回城!”
陆宴红着眼眶嚷嚷,心里盘算着,等他回去了,一定要带乔姌一起走,她又不是正式下乡的知青,大不了她想要工作,他帮她安排一份就是,这鬼地方,他一天都不想多待。
乔毅懒得再跟他纠缠,摆了摆手道:“你想回就自己回,没人拦着你,找我也没用。”
他已经把方暖安顿妥当,自己也很快就能回去了,说实话,这破地方他也待够了,满心都是烦躁。
陆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急败坏地喊:“你、你们……你们乔家就是这么办事的?”
乔毅压根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在他看来,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再管陆宴的死活。
乔毅原本没打算再去找乔姌,这几天他也算看明白了,这个乔姌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索性懒得搭理,只等大哥乔岩回来,再收拾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可偏偏事与愿违,越是不想见的人,越是容易撞见。两人在路上迎面遇上,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满心晦气。
乔毅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暖暖的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往后你在村里,多照顾她一些。乔姌,你只有好好表现,我们乔家才有可能接受你,你明白吗?”
乔姌闻言,嗤笑一声:“你们乔家是什么了不得的皇室宗亲吗?”
乔毅一愣,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既然不是皇室,你凭什么觉得我稀罕你们乔家的接受?”
“乔姌!”乔毅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对了,替我警告你妹妹,没事别总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我不是任人拿捏的冤大头,也不会惯着她。”
乔毅被她气得面色铁青,厉声说道:“乔姌,这就是你对乔家的态度?你知不知道这些年……”
“够了,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你们说不腻,我都听烦了。”乔姌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转身就要走。
乔毅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她,语气强硬:“乔姌,我没让你走,你不准走!”
他抬手想要拉住乔姌,可手腕刚动,就被一道身影抢先一步挡在乔姌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乔毅,你想做什么?”
乔毅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周时瑾,他顿时气笑了:“周时瑾,你是不是忘了,最初跟你有婚约的是我家暖暖,那些年,年年去看望你父母的,也是我妹妹!”
周时瑾眸色一冷,淡淡反问:“哦?你是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