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姌眉头微蹙,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可她也清楚,这次要是不说清楚,他又要没完没了的纠缠。
“阿姨,你们先去前头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有些话,总归要当面说清楚的。
见乔姌开口,刘春花虽仍有顾虑,却也不好再强行阻拦,只得拉着媛媛转身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融进远处的人流,陆宴便按捺不住急切,伸手就想去拉乔姌的手腕。
乔姌几乎是本能地侧身躲开,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语气冰冷道:“有话就说,我没闲工夫在这儿跟你拉拉扯扯。”
陆宴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不满她这般冷淡疏离,可终究没敢忘了正事。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姌姌,你别任性,我知道你介意我和暖暖走得近,我答应你,这次你跟我回去,我一定和暖暖保持距离。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她答应让我们结婚了。”
结婚?
乔姌心头嗤笑。陆母早都把退婚的钱给她了,如今倒说起结婚?这简直是笑话。
“说吧,什么条件。”她懒得绕弯子,直接戳破。
“姌姌。”陆宴被揭穿心思,脸上闪过一抹难堪,随即又被乔姌不给情面的直白惹得恼怒,方才的柔情蜜意瞬间消散,语气冷了下来:“你去替暖暖下乡,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瞥见乔姌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他更是怒火中烧:“乔姌,你别不知好歹!原本方叔叔方阿姨根本不肯让你回去,是我,是我再三周旋哄劝,还有暖暖一再为你说好话,他们这才勉强同意。只要你肯下乡三年——不,两年,等你回来,你就还是方家的女儿,我也会履行承诺娶你。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让步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我要是不肯呢?”乔姌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乔姌,你自己做过什么事,难道心里没数吗?”陆宴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威胁的意味,“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拦着,方叔叔早就报警了!”
乔姌被气笑了,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哦?我倒想听听,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值得他们劳师动众去报警?”
“你还嘴硬?”陆宴眼神锐利,仿佛要将她看穿,“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看到暖暖手腕上的镯子,心里就满是嫉妒。所以你走之前,故意偷走了她的镯子!你知不知道那是暖暖的认亲镯?她为此伤心了好几天,可就算知道是你偷的,她也没打算跟你计较。”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你这次回去,就好好跟她道歉,尤其是那只镯子,必须还给暖暖。否则……”
“否则怎样?”乔姌打断他,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否则,我们陆家是绝不会要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进门的!”陆宴掷地有声。
“你凭什么觉得,我稀罕进你们陆家的门?”乔姌冷笑一声,眼神冰冷,“还有,你们东西丢了,大可以去报警,无凭无据就栽赃陷害别人,真让人恶心。”
“你说什么?”陆宴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从前的乔姌,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从来都会顾及他的脸面。
“陆宴,脑子有病就去治。”乔姌懒得再跟他废话,“况且,你妈没告诉你吗?我和你的婚约,早就不作数了。你们陆家,还有方家,从今往后,都跟我乔姌再无半分关系。你明白了吗?”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陆宴却猛地伸手,死死拉住了她的胳膊,语气带着怒意:“乔姌,是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的?我告诉你……”
“呲——”
手腕被大手死死捏住,骨头仿佛要被捏碎一般,剧烈的疼痛让陆宴五官瞬间扭曲,他疼得龇牙咧嘴:“放……放开我!”
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响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谁准你用脏手碰她的?”
陆宴抬头,才发现乔姌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男人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眼神冷厉如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连语气都不自觉软了下来:“你……你是谁?”
“你没资格知道。”男人语气淡漠,眼神里满是不屑,“你只需要记住,以后不许再纠缠乔姌,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陆宴的目光死死黏在乔姌脸上,试图从她眼里找到一丝心疼、紧张,或是求情的神色。可他失望了,乔姌的脸上平静无波,什么也没有。
她只是侧头,对着身边的男人轻声道:“别理他,免得脏了你的手。”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从前,这样的温柔,分明只属于他一个人。
周时瑾倒是听话,闻言便松了手。对付陆宴这种人,他还真不屑于亲自出手,要不是他那副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模样实在欠打,他还真不会在姌姌面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