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航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腥甜。
这名字想叫,又不敢叫,曾几何时,床笫之间,都是这个名字。其实周航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孟祥辉叫过来,像是死前最后再看看他,是吗?就当…再看看他…
我的…孟祥辉…
却不是我的孟买办
他是孟买办。。。
周航认认真真的搓着右手上的血渍,粘腻,恶心。孟买办最烦脏污,他就应该干净的,体面的。而不是现在自己这样。。。
从前周航爱穿白色西服,行为举止讲就克制,不全因自己。
这些年…细心的人会发现…他和孟祥辉的合照格外多,但两人确又不是多么相熟,矫情也不深。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百年之后无人在意。。。
自己在想什么?周航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乱的很,好像一提起孟祥辉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开始乱想,曾经脑子清醒还会有意克制,如今脑子里的弦蹦的太久了,有些松了,也控制不住了。
在想什么?
算了
由着自己想吧…又能想几日呢?
周航心里正盘算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听到外面有窸窣的声音。自打进了这里,一直在耳鸣,应该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应该是有人来了。。。
“哈哈哈哈,麻烦您啦,还亲自送我过来,你说这脏的…啊好,您就带到这吧,我和周老板单独聊…”最后这句这是贴在对方的耳边说的,带了些调笑的意味,逗的其人“哈哈”的笑了两声说 “孟老板~”说完又用手指了指孟祥辉的鼻头,似是对孟祥辉这个人的指责模样,但满眼都是笑意。
“好了,我就进去了,麻烦您,改天咱们啊朋友们一起吃个饭,就当是我还了这人情了,好不好?”
“那我们去利顺德,我喜欢那里的中国菜,让人…呃…流连忘返!”那人比划着竖着大拇哥,很认同的样子
“唉!好,到时候我叫上些懂艺术的朋友,咱们一起”
“好好好,那…我教给您的事…”
“一定办到,一定办到!您放心!”
周航在一旁听着,心中更为复杂,孟祥辉啊——多么圆滑的一个人啊,做事从不露出马脚,是自己…是自己……
孟祥辉又在门外与其寒暄了好一会儿,才进来。铁门重重的,可心确发飘。周航喉头发紧
“孟……孟老板”
说实话,周航都不明白自己叫孟祥辉来是做什么,就是…想见他
很想……
“周老板”熟悉的声音
………
这样的位置,从来没有过…周航本就在孟祥辉面前拘着,如今这样子真是…万万不敢的。
“您.能帮我把.手,放下来吗?先.就是…”
周航声音极细,近乎是听不见。
“周老板~这…哎呀~这怎么把您弄成这个样子啊!”这句声音极高,像是说给外面的人听
“来来来,快给周老板解开!”外面的人闻言带人走了进来,语气极尽谄媚。“这……”一个下手难为道“那解开一个也是好的呀!这可是周老板,你们这样办事待过两天事情结束了难免面子上过不去啊。”还是那副老好人的态度“哈哈哈,等以后咱们还要交朋友不是啊?”
对方解开了锁链后向向孟祥辉深鞠了一躬出去了
“孟哥…”开口,声音细若蝇蚊,这几日的折磨已经让周航没有力气去说话了
孟祥辉转着手上的扳指,没有立刻回他的话,而是四处走动了两圈,观察了一下环境,最后才若无其事的走到周航身边说“我…给你托了个关系,只要你松口,咱们就还有机会”“周老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相信我,你不能折在这儿,咱们只有出去了,活着才有更大的意义,不然什么都没了。”
周航明白孟祥辉的意思,他没有所谓的什么"英雄主义"情节,他只知道利益最大化,反正怎么都是死,死的难看点,多拉下来一个是一个
“但我现在的身份.....“
“没事,相信我,只要你才点个头,其它的交给我”
孟祥辉的眼睛很亮,此时在她昏暗的环境下更显的精亮,那目光直直的盯着周航的双眼,那样的坚定,不容撼动。周航不敢再盯着那样的一双眼看,放下了眼睫,也放下了他挺直的腰背
孟祥辉见状也放柔了神色,伸手抚上了他的脸,轻揩去了他脸颊上的湿润
没事的,航航,等着我,我会救你出去,等着我
孟祥辉随着自己的手也垂下了眼,再一抬眼——那心疼,不忍,一切愤怒的,暴烈的情绪都被掩藏在他有的温柔,从容下。孟祥辉深吸了一口气,轻身迈了出去.
(从他身边直直走过的)
"孟老板——孟老板!"那人叫住了孟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