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左腿。半截躯干。一颗没有脸的头颅。

    这就是两千年前被初代人王封印后，妖祖剩下的全部。

    锁链上的人王铭文已经暗了大半。

    两千年的侵蚀，加之最近妖庭不断用本源血祭，让这些铭文越来越脆弱。

    祭坛周围的黑雾里，偶尔会传出一声心跳。

    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次心跳，方圆百里的空间都会微微扭曲。

    就在陆渊通过星际广播喊出那句话的瞬间——

    祭坛上的庞大身躯，停住了。

    黑雾中，那颗没有脸的头颅缓缓转动。

    没有眼框。

    没有眼球。

    但就在头颅转动的方向上，黑雾里亮起了两点光。

    暗红色。

    象两轮血色的太阳。

    那不是眼睛。

    那是妖祖残存意志凝聚出的注视。

    它没有完整的神魂，没有完整的肉身，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但这两点暗红光芒亮起的瞬间——

    整个宇宙的灵气，停滞了。

    天妖星系。

    大夏远征军正在建设天妖行省的工程兵，手里的工具同时脱手。

    不是吓的。

    是灵气突然不流动了。

    他们的战甲能量系统瞬间归零。

    玄鸟级星舰的推进器熄火。

    连恒星的光都暗了一截。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所有屏幕同时黑屏。

    科研部主任脸色惨白。

    齐镇国猛地站起来。

    主任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滚过屏幕。

    他抬起头，声音发颤。

    天妖主星上。

    王昊打了个寒颤。

    苏清雪抬起头。

    她的极阴本源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

    不是被压制。

    是共鸣。

    她看着宇宙深处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陆渊站在原地。

    他也感觉到了。

    那两点暗红色的光。

    隔着整个宇宙，隔着无数星系，隔着黑雾和祭坛和锁链。

    落在了他身上。

    象两把烧红的钉子，钉进他的后背。

    陆渊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道注视落在他身上。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

    是一种很平静的笑。

    像猎人在山林里，看见了猎物留下的脚印。

    他低声说了一句。

    只有自己能听见。

    斩妖剑在他手中轻轻震动。

    剑身上的青铜纹路全部亮起。

    镇狱核在蓝星地心深处轰鸣。

    天妖主星上，那座三万丈的骨塔京观，也跟着亮起暗金光芒。

    两颗悬挂的妖尊头颅，在妖祖的注视下，竟然开始颤斗。

    象在害怕曾经的主人。

    又象在告诉所有人——

    那个东西，真的要醒了。

    星海万族的频道里，一条消息被刷屏了无数遍。

    而陆渊，只是握紧了斩妖剑。

    他看向妖庭祖地的方向。

    眼神里没有一丝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