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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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原上。

    骨船船首的身影终于动了。

    他没有飞下来。只是从船沿迈出一步。

    重力对他无效。他踩在虚空中，每一步都在空气里踏出实质化的暗紫色涟漪。

    涟漪扩散到哪里，那里的空间就开始扭曲。

    不是像陆渊那种主动碾碎空间的方式。

    是被动的。

    他的存在本身就在排斥蓝星的物理法则。蓝星的空间承载不了他，所以在自行崩溃。

    他一步步走到了冰原上空百米处，停住了。

    竖瞳落在陆渊身上。

    目光穿透了陆渊的皮肤、肌肉、骨骼、经脉，一直看到了最深处的混沌气血和人王镇狱体。

    竖瞳亮了一下。

    贪婪。

    像饥饿的人看到了一块上等的肉。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突然涌出一批刺眼的文本。

    “陆渊你能不能别逞强了！跪一下又不会死！”

    “为了全人类忍一忍吧！不要再激怒它了！”

    “人家妖庭都给台阶了，八岐大蛇那次就该谈判的！”

    ID清一色的新注册账号，发言节奏整齐划一。

    更多的弹幕像潮水一样将这些声音淹没。

    “圣母滚出大夏直播间！！！”

    “十七个圣母的下场忘了？”

    但恐慌的种子已经种下了。评论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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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原上。

    大将在百迈克尔空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直接动手。

    右手从战甲内侧摸出了一块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通体紫金色，边缘刻满了妖庭的远古铭文，正中央两个大字在惨白光芒中若隐若现。

    他低头看了陆渊一眼。

    然后把令牌往下一丢。

    丢的方式很随意。像扔一块用过的纸巾。

    令牌没有砸到地面。它悬停在陆渊身前三尺处，紫金色的光芒一明一灭。

    大将开口了。

    不是精神广播。是物理层面的声音。

    但声音经过他体表法则领域的增幅后，清淅地落进了全球每一个终端。

    “凡人。”

    他的语气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东西。

    施舍。

    象人类往路边乞丐的碗里丢硬币时的那种施舍。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令牌在陆渊面前缓缓旋转，紫金光芒映在他平静的脸上。

    “接旨吧。”

    令牌转到正面。

    两个字清淅地暴露在全球直播的镜头下——

    “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