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月色下看不太清楚他此时的模样。
傅雇主默默的拿出手机,播放了小虎子推荐给他的歌曲,“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
沉揽月唱,他就放。
两个大犟种试图使用魔法打败魔法的方法打败对方。
最后还是沉保镖技高一筹,一脚踹在傅雇主轮椅上,一下给踹出去好远,“走你!”
山顶的风呼啸而过,傅雇主坐着轮椅滑行起航,冲刺的速度极快。
好在他已经适应了沉保镖这一招,牢牢的扶着轮椅,眼睛也没闭上,感受着追随着自己的风。
虽然他的腿还是不能动,可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再也不是那个自暴自弃,困在小黑屋里的瘸子了。
他…或许真的活过来了。
“好了,到啦,这是你的房间,隔壁是我的。”
“看,大师兄他们都给你收拾好了,怕你上下台阶不方便,临时给你搭了木板。”
沉揽月推着傅宴深回来。
他们住的是四合院似的房子并非楼房。
傅宴深和沉揽月的房间,已经算挨的很近了。
傅少看着门口那块木板,猛地摁住了轮椅的刹车键,“我们两个不是一起住吗?”
“为什么我睡我的,你睡你的?”
沉揽月挠了挠头,“哦,大师兄跟我说,我以前太不把你当人了,要注意避嫌。”
“现在你身体状态好了很多,没那么弱了,半夜还能自己上厕所,我相信你能行的,去你的吧!”
“唉,轮椅怎么踹不动了?”
沉揽月一脚踹下去,轮椅没动。
“坏了?”
傅宴深:“我不……”
“没关系,给你端进去吧。”
“别……”
傅雇主反对无效。
傅雇主被端进了自己的房间。
沉保镖给他放在了浴室外。
“睡衣,浴袍都给你准备好了,自己去洗澡,乖。”
“哦对了,看到那没……”
沉揽月指了指床边挂着的一串铃铛。
“真有事,你就摇铃铛,咱俩卧室挨着,我一准能听到。”
“我走了傅雇主,太困了,我得回去睡了。”
傅宴深:“……“
这是沉保镖应聘上岗之后,第一次丢下他。
傅宴深在原地待了很久,才滑动着轮椅进了浴室,“自己睡就自己睡,我傅宴深也不是完全不能自理。”
傅雇主委屈的自己收拾完,挪动着上床休息。
隔壁,沉保镖回去洗完澡,扑向自己的床,两秒入睡。
傅宴深闭上眼睛,生了会气又开始哄自己,顺便给沉保镖找好了借口,“我跟沉保镖只是雇佣关系,才第一天来山上,确实不好住在一起,这让师傅他们怎么看?”
“那个女人倒也没错。”
“更何况,我们的房间还挨着,我有事晃铃铛,打电话,发消息都可以。”
“睡吧。”
傅雇主心里念叨:“不能一直给沉保镖添麻烦。”
没错,傅雇主已经是个成熟的雇主了,可以自己睡了。
但是……
沉揽月将他带出小黑屋那一天起,就一直陪着他。
他们分开最久的时间,大概就是那天去看沉捉鳖,她偷偷去找薛以凝算帐的时候。
傅宴深翻来复去睡不着。
一直到深夜。
傅雇主哄自己的那些理由,全部破功。
他撑着坐了起来,摇动床边的风铃。
没人反应。
傅雇主继续摇。
因为是为他特制的风铃,声音穿透力极强。
可他低估了沉保镖的睡眠质量,只要放下警觉,那就是雷打不动的睡眠。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沉揽月没听到。
院内的其他人都听到了。
明镜师傅出了门,“谁大晚上玩铃铛呢?”
白墨:“好象是…傅雇主兄弟那边。”
小虎子揉了揉眼睛,“确实是傅雇主叔叔那边,阿酒姐姐让我们做这个铃铛的时候,说是为了防止傅雇主叔叔出意外,傅雇主叔叔是不是摔了啊?”
小豆子:“傅雇主叔叔会摔死吗?”
小钢镚:“傅雇主叔叔死了?”
“……”
明镜师傅也慌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瞧瞧。”
“阿酒呢,还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