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四人组彻底安分,文东恩等人也受到了基金会的关注和保护,得以平静地度过高中时光。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崔惠廷和文东恩两人分道扬镳。
高中毕业,文东恩在基金会资助下选择建筑系。
延世大学商学院的图书馆凌晨两点还亮着灯。
崔惠廷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金融教材,左手是一杯咖啡,右手的笔记本上满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她咬着笔帽盯着屏幕上一组数据,光标闪烁,然后她敲了一组新的参数进去,表格自动重算,结果比刚才优化了零点三个百分点。
蛋蛋声音带着无奈,【宿主,你已经连续学习了十多个小时了。你身体的原主底子不算太好,再这样熬下去你的肾上腺素水平会——】
“没事。”
【可是你这样会触发模拟疲劳预警系统,然后你爸妈一会儿就给你打电话了。】
惠廷的笔帽从嘴里掉出来落在桌面上,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手机。
屏幕黑着,但妈妈的头像在通讯录里亮着,她叹了口气,将电脑合上,靠进椅背里揉了揉太阳穴。
“……她真的会打吗?”
【根据姜妈对你的关注,大概率会在你连续熬夜时给你打电话。而你从上周三到现在已经……】
“好,我马上回去。”她知道系统也是为自己好,所以并没有不耐烦。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窗外夜色更浓。
没管外面怎样,她背着书包下楼,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和大厅,推开门的时候,一阵风扑上来,带着隐约的潮气。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她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往下滑,停在文东恩的名字上。
上一次聊天记录是两周前,文东恩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她设计的第一个建筑模型的草图,一栋带庭院的社区图书馆,屋顶开了三扇天窗。
惠廷回了一句好看和屋顶倾斜角是不是有点大了,文东恩过了两个小时回了一张修改稿,并关心了她的生活。
惠廷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里。
她们的联系频率从高中毕业后的每天变成了每周,又从每周变成了半个月。
没有刻意疏远,只是两个人都太忙了,文东恩的首尔大学建筑系课业繁重得惊人,绘图、建模、材料力学、建筑史,每一门都像一座山压在肩上。
惠廷在的商学院更是修罗场,她打算把本科四年的课程压缩到了两年修完,每天都在极限挑战。
到了电梯前,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她掏出钥匙开门,公寓里黑着灯,爸爸妈妈应该都还在集团那边处理事务。
那一年基金会成立后,妈妈的工作量翻了将近一倍,每天都要处理来自全国各地的求助信息和校方协调申请,有时候深夜还在接电话。
惠廷换拖鞋的时候,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杯。
她走过去拿起来,杯壁还是温的,盖子上面贴了一张便条,是妈妈的笔迹:“给你炖了雪梨水,喝了再睡。”
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润的甜水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像被泡进了一池热水里。
她端着保温杯走到窗前往下看,首尔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偶尔有一辆出租车穿过十字路口,不久后又消失了。
她靠着窗框,慢慢把那杯雪梨水喝完,然后把空杯子放在水槽里,洗了手,刷牙上床睡觉。
睡着之前,她模模糊糊地想,文东恩那个社区图书馆的屋顶,倾斜角改完之后的那个版本应该能扛住首尔的雪压吧。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文东恩正坐在宿舍的台灯下,把她送的那盆绿萝从窗台上拿下来换水。
她翻开手机看了一眼和惠廷的聊天框,最近一条还是两周前。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拿起了铅笔继续画图。
又过了大半年,崔惠廷在延世大学的第二年冬天修完了最后一个学分。
成绩单上的GPA是满的,系主任在结课评语里写了一段话,大意是“这是我校商学院建院以来最出色的学生之一”。
她没把那张成绩单给外人看过,只是在系统里确认毕业流程的时候随手截了个图发给爸妈。
两人在家庭小群里发了不少消息,昭示着他们俩对惠廷的关心。
惠廷当天晚上回了公寓,妈妈竟然亲自动手做了一桌子的菜,爸爸把一瓶开了的红酒放在桌上,三个人像任何一个普通的韩国家庭一样围坐着吃饭。
姜妈在桌上唠叨,“你瘦了好多”、“你头发该剪了”、“还问她接下来要干点什么。”
惠廷说想继续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