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毫无动作,教室里其他同学的声音渐渐恢复了,有的在背书,也有关系好的三三两两讨论着昨天晚上的电视剧剧情。
只是所有人都刻意绕开了角落里那三个空座位。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朴妍珍和李莎拉反省回来了。
崔惠廷注意到她们走进教室的时候,脚步都沉重不少。
朴妍珍脸上已经没有平常万年不变的甜美笑容了,她整张脸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挺直着脊背,像在硬撑着。
李莎拉跟在她后面,手臂上贴着纱布,那个卷发棒烫伤的痕迹还没好,隔着纱布依旧能看到下面暗红色的边缘。
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敢往惠廷这边看一眼,但她注意到,朴妍珍坐下来之后,一直用手抠自己的指甲盖,竟是渗出了血丝。
【。】蛋蛋在她脑中报备。
“知道了。”
上午第二节课是英语,惠廷照例趴着睡觉。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老师在念课文,窗外的鸟在鸣叫,还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一切如常,但她没有真正睡着。
她听见朴妍珍翻书的声音比平常大了很多,急躁用力,书页被翻得哗哗响。
李莎拉在椅子上不停地换姿势,椅子腿在地板上蹭来蹭去,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在心里笑了一下,恐惧的滋味,她们终于尝到了。
以前她们把金敏珠堵在天台角落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种声音吗?翻书时纸张哗啦啦的响,呼吸的压抑声,无处可逃的脚步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那些声音渐渐远了,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新的平静。
朴妍珍和李莎拉像两个被拔了牙的老虎,缩在教室里的一角,再也不敢往文东恩的方向多看一眼。
孙明悟消失了,崔惠廷从蛋蛋那里得知他被他父亲送去了京畿道的一所寄宿学校,美其名曰“管得严一点”。
文东恩还是老样子,每天最早到校最晚离开,成绩始终排在前三,但她和惠廷之间多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午休的时候,惠廷偶尔会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吃便当,便当盒是妈妈多准备的那一份,装在一个墨绿色的保温袋里,放在文东恩课桌抽屉的最里面。
文东恩没有当面说过谢谢,但她每次吃完都会把饭盒洗干净,用保鲜膜包好,放回惠廷的桌洞里。
两个人都没提过这件事,像一份不必言说的默契。
有一天下午,崔惠廷从体育馆休息回来,经过走廊的时候,文东恩正倚着窗台看一本书。
惠廷路过她身侧,余光扫到了封面,换了本新书,不过也是和建筑相关的,看了许多,旁边批注的字迹工整细密。
崔惠廷脚步一顿,问她,“你以后想当建筑师?”
文东恩抬头,看到是她,放下书回答,“嗯,我想当顶尖建筑师,我要设计这个世界最高最好的建筑。”
惠廷想了想,“那还挺好的,你这个愿望很宏大,只要坚持不懈,一定会成功的。
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住上你设计的房子,我还能在里面种点花,阳光一照,美滋滋。”
文东恩看着她,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亮光,“你也种花?”
“不种,”惠廷从她身边走过去,声音飘散在走廊的风里,“我负责买能种花的地。”
文东恩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惠廷已经走远了。
她的背影在走廊尽头的阳光里被拉得很长,校服下摆微微飘动着,让文东恩突然生出羡慕的感觉。
文东恩重新低下头看那本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当天放学,惠廷坐上轿车后,蛋蛋忽然冒
惠廷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缓缓后移的街景,“她知道我不会害她。”
【那是当然,我宿主从不伤害无辜之人。而且她三天前就发现是你给她带的便当,但她没有挑明。
她每次都把保温袋洗干净放回你桌洞,她还在袋子里夹了一张纸条。】
“啊?纸条?上面写了什么?”崔惠廷显然很疑惑,因为她没看到什么纸条。
“我家门口多了一盆绿萝,谢谢你。虽然那张便条上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你。”
惠廷更疑惑了,“我没有给她写过便条。”
蛋蛋:……
蛋蛋也懵住,【啊,宿主,查到了,那张便条是你妈妈放的。
她每次往保温袋里放便当的时候会夹一张小卡片。
上面写了不少问候的话,例如今天天气好,你的伤还没好,吃清淡点好。
有时候还会写‘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