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只是愣了一下,他还问我是不是因为你说的话才那样。
我说不是,只是因为我自己,因为我想明白了。”
依萍看着这个妹妹,这个眉眼间越来越像傅文佩,却有了完全不同神采的女孩,笑容满面。
“你好像长大了。”她说。
如萍端着水杯笑了,眼角隐约有泪花闪烁,“我要谢谢你,那时候说的话我记了好久。现在才慢慢想明白,你说得对。”
如萍走的时候,依萍将她送到弄堂口,如萍背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裹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喊了一声:“姐!谢谢你。”
依萍站在弄堂口的梧桐树下,冬日的阳光疏淡地落在肩头。
“我会写信回来的!”如萍远远地喊。
“好,”依萍说。
后来如萍的信真的来了,从安徽、从湖南、从很远很远的战场上,信纸总是折得整整齐齐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前线的时间太紧张了。
信里将她经历的都写下来,从不提危险的事,只说她今天又包扎了几个伤员,还说起那些小战士说想家。
依萍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地收在书桌抽屉里,和沈之衡签了字的那些稿纸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