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老歌。
秦五爷说“只要还有一个客人,你就得唱”,依萍也没什么反应,只说“好”。
陆振华没有走,这个老头子倔得像茅坑里的臭石头,炮声响了所有人都往租界里缩,他偏往外跑。
起初是去街面上维持秩序,后来听说哪里有小股日军骚扰百姓他就去哪里。
还是如萍来信跟依萍说的,她们之间开始通信了,每次都是短短的几行字,说一下近况。
如萍会告诉她陆家的境况,说“爸爸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身上有伤,也不让看”。
依萍把信折好,压在稿纸底下,她没有回信,也没有去看陆振华。
那天下午,杜飞跌跌撞撞地冲进大上海后台,眼镜歪在一边,脸上全是灰和汗。
“依萍,你爸……你爸在闸北那边跟日本人打起来了。中了弹,被人抬到圣约翰医院了。”
依萍正在化妆,手里的眉笔顿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把化妆棉擦了擦手,拿起外套:“走。”
圣约翰医院的走廊里站满了人,如萍、尔豪、梦萍、方瑜,连杜飞都红着眼眶站在角落里。
王雪琴没有来,她还在城南工坊里做活,依萍还没有派人去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