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着没睡好的黑眼圈。
“清欢,你说这报纸上写的和我是同一个人吗?”
清欢答,“是你,只不过他们只写到了三分,还有七分你还没展出来。”
依萍把报纸折好放进抽屉里,那里面已经攒了三家报纸的报道和两封杂志社的约稿信。
从那个家搬出来后,她就试着做点别的增加收入。
一个月前在清欢的提醒下,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了第一篇稿子《弄堂女人》,抱着广撒网的想法,她投给不少报纸。
这篇稿子写的是她住在弄堂里时认识的那些女性,日日早起倒马桶的吴婶、卖豆浆的阿婆、被男人打了只能躲在灶间哭的年轻小媳妇儿。
稿子投出去第三周,就被一家叫《沪上文艺》的小杂志刊了,编辑来信说“笔触犀利、情真意切,望继续赐稿”。
依萍拿着那封信在她的小屋里坐了一整个下午,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清欢你看,他们说要继续约稿呢。”
“我看到了,你写得很好。”
依萍嗔了一句,“你当然说好了,这还是你鼓励我去投的,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能写出这种文章来呢。”
“我只是陈述事实,”清欢淡淡的。
后来她又投了第二篇、第三篇。笔名统统署白玫瑰,写歌女的姐妹情谊,写舞台后的欢笑与眼泪,写那些被男人遗弃的、被命运摔打的、却还咬着牙活着的女人们。
稿费从最开始的五块钱一篇,涨到了后来的十二块,再加上大上海的底薪和小费,她口袋里的钱第一次有了余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