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梁祝·祝清欢19
,头一抬是清欢的八抬描金大轿,后头是英台的轿子,也是八抬描金大轿,红绸灯笼挑得高高的,喜气洋洋地飘了一路。

    梁山伯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跟在轿旁,三年书生如今穿着新郎官的吉服,眉眼间那股子青涩收敛了许多,多了几分沉稳。

    清欢在轿中听见外面的动静,掀了帘角往外看。

    祝英台的轿帘也在此时掀了一角,两张完全不同的面孔隔着半条官道对上了。

    祝英台冲她笑,那笑容明媚张扬如旭日,干干净净地铺了满脸,仿佛所有的等待和跪求都在这一刻化成了幸福与值得。

    她朝清欢挥了挥手,大红喜袖在风里展开,像一只正要起飞的蝶。

    清欢也笑了,她放下轿帘靠回轿中,手心攥着那盏马文才新糊的并蒂兰绢灯。

    是被他悄悄塞进嫁妆里头的,灯上画着两朵兰花相依相靠,底下那行小字被金粉描过,在轿内的烛光里一闪一闪地亮。

    岔路口到了,两顶花轿各自拐向不同的方向。

    清欢的轿子往马府而去,英台的轿子往鄞县梁山伯的任所去。

    蛋蛋在清欢脑海里轻轻叹了一声:【宿主,这一别可就远了。】

    清欢靠在轿壁上,听着外面锣鼓喧天、马蹄哒哒,轻声道:“远就远吧,总有能重新见面的日子。”

    她又掀了掀帘角往后望了一眼,祝英台那顶红轿已经拐进了南边的岔道,轿顶的红绸在秋日里被风吹得高高扬起。

    阳光从两边的行道树间漏下来,把两顶红轿镀成同一种灿烂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