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带来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有一回是一对青玉耳坠,用小小的锦盒装着,他递进来时格外郑重了些:“街口玉器铺子新到的,掌柜说这玉养人。”
清欢接了盒子打开,那对坠子雕成小小的葫芦形状,水头极好,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碧色。
她把耳坠托在掌心里看了好一会儿,抬头问他:“这是你挑的?”
马文才在门外咳了一声:“我挑的,掌柜说年轻人戴葫芦寓意福禄,我想着……”
他又咳了一声,“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挺配你的,便想买回来给你。”
还有一回是方松烟墨,用宣纸裹着,打开时墨香清冽。
“上回你说练小楷缺块好墨,”他在门外说,“我托同僚从徽州带回来的。”
清欢把墨锭放在鼻尖闻了闻,忽然笑了:“你同僚可知这墨是买给谁的?”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他略窘的声音:“我说给家里妹妹用的。”
清欢的笑意从眼底漫上来,起了逗弄心思,她隔着角门把一碟新蒸的桂花糕递出去:“谢了,哥哥。”
马文才接过碟子时手指僵了一下,大约是头一回听她这么叫,半天才蹦出一句:“……你叫得还挺顺口。”
清欢把角门合上了,靠在门后笑得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