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她从来没能摘下来过。
“红姐。”
门口传来何晓红的声音,红月没有动。
“红姐,你没事吧?”何晓红敲了敲门。
红月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打开门。
何晓红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她看见红月的脸色,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汤递过去。
“喝点热的。”
红月接过汤,低头喝了一口,烫的,烫得她想流泪。
“晓红,”她忽然说,“你说,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何晓红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我们错了,是没得选。”
红月抬起头,看着何晓红。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女人,眼里有一种平静而又坚韧的东西。
“你在记那些人的名字,”红月忽然说。
何晓红的手抖了一下。
“我知道。”红月说,“我早知道了。你以为你在床底下藏着东西,我不知道?”
何晓红没有说话。
红月把汤碗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俱乐部的后院,夜色深沉。
“继续记。”她说,“把能记的都记下来。”
何晓红愣住了。
红月转过身,看着她。月光照进来,照在红月的脸上,那张总是妆容精致的脸,此刻素净得有些憔悴,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们可能都出不去,”红月说,“但至少要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
几天后,红月约杨文远见面。
地点是老城区一间破旧的茶馆,和之前曲梦常去的那家不一样,更偏僻,更不起眼。
红月戴着宽檐帽和墨镜,进来的时候,杨文远已经在角落里等着了。
“杨文远。”红月在他对面坐下,摘下墨镜,盯着他,“我知道是你。”
杨文远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