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没看庄超英。
“玲子,相信我,”庄超英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黄玲摇头,继续踩缝纫机,但节奏乱了,她胡乱的点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庄超英像发誓一样,“我们是夫妻。”
黄玲终于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夫妻?庄超英,你告诉我,什么叫夫妻?”
庄超英被问住了。
“夫妻是,”黄玲一字一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是你挣的钱,有我一半;我挣的钱,也有你一半。
是你爸妈病了,我该照顾;我爸妈病了,你也该伸手。”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过身,面对着庄超英,“可咱们家呢?你的钱全给了你爸妈,我的钱养着咱们四口。
你爸妈有事,我借钱也得帮;我爸妈去年住院,我说想寄五十块钱,你说‘等下次,这个月赶美要用钱’。”
“我爸妈到最后,都没收到那五十块。”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庄超英知道这段记忆,黄玲的父亲去年摔断腿要住院,需要钱。
黄玲想从自己工资里拿五十寄回去,庄超英说:“下个月吧,这个月赶美学车要送礼”。
结果下个月,庄母“腰疼要理疗”,钱又拿回老庄家了。
等再下个月,黄父已经出院了,那五十块钱,最终没寄出去。
“对不起。”庄超英说,他是真的心疼黄玲,黄玲一个人承受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