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了摸腊梅的头：“傻丫头，别怕。该来的，总会来。”

    正说着，外面传来太监的通传：“太后娘娘驾到——”

    知画起身要行礼，太后已经走了进来，抬手止住她：“躺着吧，你身子弱，不必多礼。”

    太后在榻边坐下，看着知画苍白瘦削的脸，心中一阵酸楚。

    这个孩子，才十八岁，本该有最好的人生，却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你们都退下。”太后对宫人道。

    腊梅担忧地看了知画一眼，才低着头退出去，关上了门。

    暖阁里只剩下太后和知画两人。

    “孩子，”太后握住知画的手，那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哀家有些话，要对你说。”

    知画抬眼，看着太后。

    这位老人的眼中有关切，有疼惜，但更多的是某种沉重的、近乎悲悯的决断。

    她心中了然。

    “老佛爷请讲。”

    太后深吸一口气，将乾隆的坦白，以及她的安排，娓娓道来。

    知画入戏太深，太后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心上反复划拉。

    虽然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时，那种屈辱、愤怒、悲哀，还是如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握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所以，”太后的声音有些哽咽，“陈知画必须‘病逝’。

    你腹中的孩子，将是皇帝与珍嫔的孩子，名正言顺，无人敢置喙。”

    知画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许久，她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平静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