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按脉象看,已有半月,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微臣擅妇科,所以很清晰就诊出脉来
只是福晋身子弱,胎象有些不稳,需好生调养,切忌忧思劳累……”
半个月,时间刚好对得上。
乾隆感到一阵心慌,踉跄着脚步,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殿内,太后终于回过神来。
惊喜、疑惑、担忧、震惊……无数情绪在她眼中翻滚,最后都化为深深的怜惜。
她握住知画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颤抖。
“好孩子……”太后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好事,大好事。你放心,有哀家在,定让你平平安安生下这个孩子。
从今日起,你什么都别想,只管安心养胎,啊?”
她以为这个孩子是永琪的,她真没想到永琪又让知画怀上孩子,竟然还想和小燕子离宫。
知画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努力扬起一个微笑:“谢老佛爷。”
她的目光掠过太后,看向殿门外那个僵硬的身影,两人四目相对。
乾隆看见她眼中的泪光,看见她嘴角那抹破碎的笑,看见她放在小腹上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那手那么小,那么白,此刻却护着一个不该存在的生命。
然后,她别开了脸。
那个拒绝的姿态,比任何控诉都更让他痛。
乾隆转身,踉跄着离开了慈宁宫。他走得很急,很乱,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知画,如何面对知画腹中的孩子。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之后,知画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