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手指轻抚那一行字,眼中泛起朦胧水光:“少时只觉辞句
世间好物易散,琉璃易碎。有些人事,拥有时不以为意,失去后才知珍贵。”
她强忍泪意,眼尾泛红,抬眸对乾隆微微一笑。
那笑容脆弱又坚强,恰似雨后的荷花,带着未干的泪痕,却依旧挺立。
乾隆心头一震。
“赌书泼茶”——李清照与赵明诚的典故。
而他与孝贤皇后少年夫妻,也曾有过那样的时光。
她陪他读书到深夜,为他沏茶,偶尔
孝贤皇后病逝那夜,他握着她的手,她才三十七岁。
往后的几十年,再也没有那样一个人,能与他“赌书消得泼茶香”了。
“你……很懂纳兰性德的词。”乾隆将花笺还给她,声音有些微哑。
“儿媳不敢说懂,只是……心有戚戚。”知画收起花笺,动作轻柔,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
一阵沉默后,乾隆换了话题:“绵亿近日如何?”
“小阿哥安好,乳娘说吃得香睡得稳。”
知画答,眼中自然流露出母性的温柔,“永琪昨日来看过,抱了一盏茶的工夫。”
她停顿,声音更轻:“足矣。儿媳知永琪心不在此,能得片刻父子天伦,已是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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