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苏培盛,将新进贡的那方砚台,赐给五阿哥。”
“儿臣谢皇阿玛赏赐。”弘昼跪下谢恩,姿态恭谨至极,身子却过于单薄。
但雍正瞥见他袖口下过于纤细的手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副身子……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耿氏正在修剪一盆秋海棠。锋利的金剪“咔嚓”一声,将一枚稍显颓败的花枝利落剪断。
“皇上赏了砚台?”她声音平稳,目光仍流连于花叶之间。
“是,主子。是皇上颇为喜爱的那方砚台。”
心腹宫女低声回禀,掩不住喜色,“听说三阿哥当时脸色就不大自在,似乎很羞恼。张大人可是当着皇上的面,把咱们五阿哥好一顿夸呢。”
耿氏将东西放在一旁,用宫女递过来呢丝帕慢慢擦拭着指尖,
“弘昼身子弱,皇上问话时,他可还撑得住?”
“听御前的小太监说,五阿哥应答如流,身子也并无大碍。”
就算宫女这般说,耿氏眼中也掠过一丝尖锐的心疼,随即被更深沉的决心覆盖。
她想起那日密谈,儿子清亮而坚定的眼睛。
“额娘,儿子不怕吃苦,也不怕招人忌惮。只怕……额娘为了护着我,永远要在这后宫角落里,对着谁都要低头。”
“皇上近年颇重务实干才,不喜空谈。你既藏不住,那便不必再藏。
只是记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的‘体弱’,有时便是最好的障眼法。”
母子间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心意。
“去把本宫库里那支上好的老山参找出来,配上些温和的药材,晚些时候给五阿哥送去。叮嘱他按时服用,读书也不必太过耗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