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昀鹤合上电脑，理了理袖口，缓步走到床边，抱着胳膊站定，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她。
黎菀菀乖乖坐在床上，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垂着脑袋发呆，屁股还有点麻麻的。
太安静了。
安静得她心里直发毛。
她动了动鼻子，忽然弯起嘴角，软软地笑了起来。
“蔺叔叔，我知道你在。”她的声音还带着点小得意，“我都闻到你的味道啦。”
蔺昀鹤眉梢微动。
“哦？”他开口，声音低沉懒散，“什么味道？”
黎菀菀歪着脑袋想了想。
什么味道呢？
像雪后的松木，清冽的冷香，还有一点点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说不上来，便摇了摇头，嘟囔着：“反正……反正我就是知道。”
蔺昀鹤低笑两声，在床边坐下，然后打了个响指。
“过来。”
黎菀菀耳朵动了动，循着声音的方向，乖乖爬过去。
刚靠近，就被一只手捞起来，稳稳当当地抱在了膝盖上了。
她顺势把头抵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着。
“这里是哪儿呀？”她小声问。
“医院。”
黎菀菀啊了一声，小脸浮现出一丝紧张，“我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昨晚，肚子就突然好痛好痛……”
蔺昀鹤垂眸看她，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嗯，是出问题了。”
黎菀菀心里一紧，把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癌症桥段，全都想了一遍，感觉天都要塌了！
怎么办？
“那……我还有救吗？”
她咬着唇，声音发颤。
蔺昀鹤瞥了她一眼，不急不慢道，“别紧张，不是生病。”
黎菀菀没反应过来，“啊？”
“你不是怀孕了吗？”
蔺昀鹤笑了笑，语气悠然，甚至带着点促狭的意味儿，“受了惊吓，是会痛的。”
说着，他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摸了摸。
那动作暧昧的很，指尖隔着病号服，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好像里面真的有个孩子。
黎菀菀整个人僵住了。
“来，”他低低笑了两声，眼里满是戏谑，“说说看，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
沉默。
无尽的沉默。
黎菀菀就是再怎么编，也不可能把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编出来。
耳尖已经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试图萌混过关，“我……我……”
她当然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当着蔺瑄的面，在大街上嚷嚷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当时脑子里只想着完成任务，哪里想到会被大反派知道？还被他拎出来质问？
“嗯？”
蔺昀鹤的指腹还在她肚子上揉着，语气却渐渐沉了下来，“怎么不说话？”
黎菀菀悄悄咽了咽口水，一把按住他的手。
“蔺叔叔……”她仰起那张红透的小脸，可怜兮兮地求饶，“我知道错了……”
“错？”蔺昀鹤笑了，“你哪里有错？我夸你还来不及。”
话音一落，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纵然黎菀菀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感受到那股骤然冷下来的气息，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黎菀菀慌得不行，赶紧去扒拉蔺昀鹤的手腕。
“那个……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
蔺昀鹤倾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黎菀菀的耳侧，语气冷厉又严肃，“背着我去勾引别人，黎菀菀，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完了！
彻底说不清了。
黎菀菀恹恹坐着，小嘴一撅，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忽闪忽闪。
蔺昀鹤皱着眉，不算温柔地抬高她的下巴，“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我没有！”
黎菀菀声音拔高，带着点哭腔，就像是被雨水淋过，马上就要化掉的棉花糖。
“你干嘛对我这么凶！”
她扬起那张漂亮到让人恍惚的脸，把头转开，滴答滴答开始掉眼泪。
蔺昀鹤有些头疼，就好比他想教训一个人，巴掌还没拍下去，对方就哭得梨花带雨。
关键是，他还心软了。
“啧，哭什么？”蔺昀鹤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给她擦了擦脸。
自从认识了小瞎子，他的口袋巾都快成消耗品了，佩斯利纹的墨黑真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