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常邀请沈韵帮忙,沈韵比平常忙出许多,不过好在工作内容不算复杂,没有那么累。
翌日傍晚,沈韵和贺砚舟一起从厂子里出来,往家属院去。
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挂着京牌,好多孩子出来看。
沈韵经过的时候,也扭头看了两眼。
车窗好像贴了什么东西,从外头看不见里面的样子,也不知道里面坐了什么人。
“砚舟如今就在那厂子里上班,是运输队队长。”
车里,刘奉坐在后排,看向自己身边的女人,又道:“他媳妇儿也在那儿上班,是统计员。”
“两个人都住在这家属院里,听说他们小夫妻相处的不错。”
南绮姳看着进了院子已经走远的两个人,将视线收回来。
她从皮包里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眼角。
“今天不去看看吗?”刘奉问。
南绮姳摇了摇头,“这儿不是个合适的地方,人多眼杂,还是明天把他们约出来吧。”
刘奉了然,“也行,不急于这一时。”
说完,他吩咐司机下去让那些孩子们让开些,先开车回住处。
家属院里,沈韵蹲在地上,看着贺砚舟削土豆,自己手里拿着一颗白菜,扒着外层的叶子。
她抬眸看了贺砚舟一眼,红唇微抿。
从回来后,这男人就好像不太对劲,整个人的气压都是低的,像是不高兴了一样。
“是我哪里惹到你了吗?”沈韵试探询问。
贺砚舟手上动作一停,抬头看她,“什么胡话,你没招惹老子,少胡思乱想。”
“那你板着脸做什么?”沈韵犹豫了两秒,问:“因为外头那辆车吗?”
准确的说,应该是车里坐着的人。
京牌。
太过显眼,她很难不联想。
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是那位刘同志,还是另有其人。
贺砚舟眉宇皱起,黑沉沉的一双眼中浮现出点点戾气。
他没回应沈韵的询问,岔开话题:“白菜做成辣的咋样,你爱吃不?”
沈韵点了点头,“可以。”
贺砚舟将菜装入盆子里,拉着她起来。
“你歇着吧,我去做。”
沈韵看着他走出去,轻咬了下唇,她知道他不会主动去外面找那人。
她原以为那车里头的人会来找他们,可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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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锻造厂内,看到出现的李成钢,工人们忍不住低声议论。
他比家属院门口出现的小汽车还要惹人注目。
工装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额角还有没完全消退下去的紫色淤青。
他手指头上缠着纱布,说话的时候,露出的两颗门牙明显是补上去的,瞧着很不自然。
“成钢哥,你总算回来了!”
乔月如激动地朝李成钢跑过去,热络挽住他的手臂。
“成钢哥,你手这是怎么了?”
李成钢神色不耐,将人推开些,“摔了一跤,不碍事儿。”
他声音故意扬高了好多,有意说给周围的人听。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
他们又不是傻子,还能猜不出是怎么回事儿吗?
“成钢哥,你真是受罪了,很疼吧?”
乔月如脸上满是关心,“成钢哥,我明天就给你熬大骨头汤喝,你多补补。”
李成钢对她的示好并不在意,看着她那张讨好的笑脸,反而觉得烦躁。
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李成钢没好气地开口:“看什么看?都没事干啊?”
工人们被他吓退,纷纷去各自的车间。
等人散开了,李成钢瞧向乔月如,眼神透出狠辣和反感。
“你闲着没事儿去我们家属院干啥,还要找我家里人?乔月如,你胆子挺大啊。”
看着他那张泛着可怖之色的脸,乔月如忍不住瑟缩了下。
“成钢哥,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要去看看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瞧着可怜兮兮的。
“成钢哥,你误会我了,我没想去打扰你家里人,只是你一直没来厂子,我担心你嘛。”
李成钢压根不吃她这一套,他冷笑了下。
“你少装,你揣着什么心思,老子一清二楚,你还真想进我们李家的门啊?”
那天在家属院被抓包,他是碍于场合碍于面子,才配合她说那些话的,她还真以为自己要娶她不成?
“乔月如,你少跟老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别想着威胁老子,你要是想好好的,就安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