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炒菜了,你少吃点零食,别一会儿吃不下饭了。”
看着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沈韵愣在原地。
她抬手覆上自己心口的位置,几秒后,猛地摇了摇头。
她在意外什么啊?又在隐隐期待什么?
沈韵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些。
为色所迷可不好。
她有意让自己保持冷静理智,可再怎么暗暗警告提醒,防线都在贺砚舟一次次的撩拨中崩塌。
已经快十二点了。
沈韵躺在床上,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贺砚舟侧着身,将人拥在怀里,越过她白皙的肩膀,看向她脊背。
她那些伤痕还有浅淡的印迹,应该要再过几天才能完全消退。
“你是混蛋……”
安静的屋子内,低哑的控诉声让贺砚舟低头看向她,忍不住笑出声。
“放下碗你就骂厨子?混蛋没让你舒服?”
沈韵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唇,“你欺负人。”
贺砚舟不否认这一点,他今天是有点没搂住。
因为她之前一直在养伤,两个人许久没有亲近,他难免冲动了。
“那下次老子让你欺负回来,不嘀咕了吧?”
沈韵努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背过身去,一副不想看他也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
贺砚舟好心情地起身,去外头倒热水,好给她擦洗。
可能确实把人折腾惨了,沈韵第二天早上都险些没起来。
客厅里,贺砚舟抄着兜站在桌子旁边,看着自己媳妇儿穿戴好走出来。
“走吧,还能赶上吃早饭。”沈韵淡淡说道。
一丝不苟的工装,乌发扎成两根麻花辫,说话时语气很平静,看他的眼神亦是平静。
跟昨晚和他缠绵时候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贺砚舟盯着她瞧了许久,都有点弄不明白了,不知道人里外怎么能相差这么大。
沈韵已经拿起了家门钥匙,贺砚舟回过神,拎起她的布包,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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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钢还没有去锻造厂上班。
屋子里,李成钢手指头上缠着纱布,脸上还有好多青紫。
张颖看着自己儿子,面上满是心疼。
“妈给你炖了补汤,你喝点,今天手还疼的厉害不?”
李成钢靠坐在床上,一张开嘴,就露出两个豁口。
他门牙还没补上呢,说话都漏风。
“疼……妈,你跟爸得给我做主啊……那小汁要弄似我……”
张颖叹了口气,“成钢,妈知道是谁干的,你爸说了,不会放过他,你再等等,先养好身子要紧。”
虽说以前她也觉得自己这儿子太不争气,可毕竟是自己生下来养大的,哪有当娘的不心疼孩子的。
如今看他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张颖又急又怜惜。
她端着汤,喂到自己儿子嘴边。
看着他喝下好几口后,张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问:“成钢,有个叫乔月如的女人,你跟她啥关系?怎么都找到咱们家了?”
听到这三个字,李成钢眼里露出嫌弃和凶狠。
“一个没脑子的蠢货,妈,你别理她。”
那乔月如也是个不安分的,她敢去家属院找他家里人,她是疯了吗?
等他好全乎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妈,爸真能帮我教训那贺砚舟吗?”李成钢不放心地询问。
张颖点头,姿态透着点点猖狂。
“那不就是个没爹没妈的混子吗?他又没什么背景,咱们收拾他,不过是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要不是他手里握着你的把柄,你爸早就让人教训他了。”
“成钢,你别急,凡事都有你爸呢,他虽然对你有意见,但还能真不管你吗?”
李成钢这才露出笑。
贺砚舟把他搞成这样,就算杀了他,就不够让他出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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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钢一直没回厂子,乔月如难免焦躁。
人是死是活连个信儿都没有,偏偏她又不敢去政府家属院问了。
厂子里,乔月如拿着水壶从开水间出来,看到迎面过来接水的沈韵,她狠狠翻了一个白眼。
沈韵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没放在心上,正要越过她,乔月如往侧边挪步,挡住了她的路。
“贺砚舟到底把李成钢怎么样了?”
沈韵扬眉,微凉的目光刮过她的脸。
“你知道指使人对我们动手的是李成钢?承认了?”
乔月如脸色瞬间变得慌乱,“你胡说什么,谁对你们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