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端起放在水池里的盆子。
半盆水不偏不倚地泼到了乔月如身上。
哗啦啦的,再加上乔月如的尖叫,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沈韵。
“怎么了这是,小韵妹子,一大早脾气怎么这么冲啊?”
一位大姐好奇询问,眼神扫向乔月如。
这沈韵搬进她们家属院有段时间了,虽说她白日里在厂子上班,只有下班时候才能见到人,很多家属跟她打交道不算多。
但是从她刚搬来的时候,大家对她的印象就不错。
模样俊俏,见谁都笑呵呵地打招呼,很有礼貌。
跟她男人贺砚舟不一样,她是个性子随和的人。
不过之前也听说,她在厂子里跟李成钢对上都不怕,还有跟董慧掰扯,让董慧直接挨了处分的事儿。
人家虽然脾气好,但不代表是软柿子。
今天阵仗闹这么大,看来是这乔月如没干好事儿了。
“你疯了?!”
乔月如的衣裳湿了大半,贴在身上,让她整个人都难受的很,可她顾不上回去换。
因为极度气恼,她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手指着沈韵。
“大家快看看,这女人欺负人了!”
“平常装得人模人样的,实则野蛮又无礼,她就是个疯子!”
乔月如嘶吼着嗓子,对着一众人喊话。
家属和工人们交头接耳,一会儿看看沈韵,一会儿又看看乔月如。
有几个大姐上前,有意拉开乔月如,让她先回家去换衣裳。
她们不停劝和,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乔月如不肯走,“你们怎么拉偏架呢?”
“婶子,大姐们,明明是我在这儿住的时间比她长,跟你们认识的时间也比她长,你们怎么都偏帮着她啊?”
沈韵冷眼看着乔月如的那根手指,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
“你再指我,手指头给你掰断。”
她语气算不上严厉,可却让乔月如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就将手给放下了。
等她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后,脸色更加难看。
“你、你你别嚣张!”乔月如强撑着喊道。
沈韵笑笑,“我这盆水可不是无缘无故泼到你身上的,自己不安分,我只好用这种方式让你冷静冷静。”
乔月如被她的话气得只喘粗气。
就算是她先泼她了,可她泼这么多了吗?
这女人摆明了就是故意报复!
面上人畜无害的,心却比谁都黑!
“哎哟,姐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听到声音,沈韵转过头,看向从外头进来的沈知薇。
她穿着件碎花连衣裙,手里拿着个饭盒,明摆着是刚从工厂食堂打饭回来。
“食堂里包子都蒸好了,大家伙儿怎么都不抓紧去吃饭啊。”
沈知薇说着,扫了眼乔月如,明知故问:“这是怎么回事,乔同志,你衣服怎么湿成这样啊?”
乔月如哼了声,不悦开口:“你问我做什么,该问你那好姐姐才对。”
知道她们是姐妹俩,乔月如只当沈知薇是看热闹的,对她没什么好脸子。
没成想沈知薇竟然主动递给了她手帕,让她擦擦下巴和脸颊溅上的水珠。
“姐姐,你脾气也太冲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讲的,泼人家水干嘛?”
“大家有缘住在一个家属院里,都是邻居,你这样,以后大家怎么看我们姐妹啊?”
“姐姐,你要不然就跟人家赔……”
沈知薇的话还没有说完,沈韵再次端起盆子。
又是一阵哗啦声,沈知薇变成了和乔月如一样的落汤鸡。
沈知薇足足愣怔了三秒,才瞪着眼睛看向沈韵和她手里的盆子,压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接的水。
“你泼我干什么?”沈知薇怒了,嗓音比方才尖锐许多。
周围的住户再次交头接耳起来,看向沈韵的眼神颇为复杂。
有纯看热闹的,也有畏惧的,还有带着嫌弃的……
沈韵拎着那盆子,不急不缓地开口:“你不是心疼她吗?让你跟她作伴咯。”
她嘲弄一笑,“你还真是我的好妹妹啊,从外头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这个当姐姐的。”
“当妹妹的不维护姐姐,反而偏帮外人,还给自己姐姐头上扣帽子,知薇,你真是不像话。”
沈知薇眼眸通红,肩膀隐隐发颤。
“说的是啊,这知薇妹子还真是问都没有问一句,就苛责她姐了,她跟乔月如看着倒比跟沈韵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