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根本不敢直视贺砚舟的目光。
“砚舟哥,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贺砚舟冷笑了两声,长腿往前一迈,拎起段水芳的衣领子,就将人拽到了楼梯口。
粗鲁的动作把段水芳吓得大叫,惹来好多人看热闹。
“我嘞个老天爷,这活阎王又咋了?”
“该不会是要动手吧?”
“不像,这贺砚舟虽然脾气爆,但一般不会对女同志动手,估摸着只是赶人。”
“这不是之前在后勤工作的那个段水芳吗?听说跟贺砚舟闹掰了,她又来干啥?”
“我刚刚可瞅见了,似乎是在骂小韵妹子呢。”
“这么没脑子?人家男人还在家呢,她就敢堵在门口骂人?要我说,挨打也是她自找的,活该!”
“就是啊,别说贺砚舟了,哪个老爷们儿见自己媳妇儿挨骂,能不窝火的?”
院子里议论纷纷,贺砚舟只盯着段水芳,让她滚蛋。
段水芳两只眼睛通红,正要走,贺砚舟又突然开口。
“等等。”
她抽搭着,抬头看向贺砚舟,还以为他是心软了。
“砚舟哥,我都是为了你好啊,我是在为你鸣不平,你得弄清楚,到底谁才是真心为你的前途着想啊!”
“那女人她只想着自己,压根就没想你好……”
段水芳这些废话,贺砚舟一个字都没听。
他伸手抓过段水芳的布包,一通翻找。
段水芳明显急了,“砚舟哥,你这是干嘛啊!”
她伸手扯着布包的背带,想要夺回来。
“段水芳,哪儿来的钱?”
贺砚舟手指夹着她包里那些纸币,眼神睥睨,笃定道:“你去找过刘奉了?”
“我说你怎么突然有胆子过来了,赚钱赚到老子头上了?”
贺砚舟将布包甩在地上,继续骂道:“对着老子的媳妇儿一通羞辱,怎么,是瞧着老子可能要飞黄腾达了,想挤兑走我媳妇儿,你好过来?”
“你他娘的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没数吗?你那点事情老子不愿意往外说,那是给你爹留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贺砚舟脸色透着磅礴怒意,这会儿他可顾不上什么女同志不女同志的。
给脸不要,蹬鼻子上脸,要踩到他媳妇儿头上的玩意儿,他再纵着,只会让自己媳妇儿受一肚子委屈。
“砚舟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段水芳被惊恐笼罩,生怕贺砚舟一气之下,真的说出来。
“晚了。”
贺砚舟眼眸森然,“段水芳,老子给过你机会的。”
他撂下一句话,转身往家门口去,完全不理会段水芳。
看着他的背影,段水芳不明白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他究竟要做什么。
这种未知让她的恐惧再次放大,想要追上去问个明白,可她不敢迈步。
那二十块被贺砚舟拿走了,段水芳也不敢去要。
折腾了一通,什么都没捞着,还丢了大脸。
段水芳抹了把眼睛,喘着粗气下楼。
刚到院子里,她就看到站在树旁边的董慧。
董慧原本是在看热闹的,见段水芳瞪她,一溜烟就蹿出去了。
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这个女人闹,连累自己也丢脸。
啧,这段水芳也是够笨的,她把贺砚舟可能要发达的消息透露给她,是让她勾住贺砚舟,好把沈韵挤走的。
那沈韵不就是仗着有贺砚舟护才那么嚣张嘛,处处针对她。
她没本事对付贺砚舟,只能先对付沈韵。
可惜,段水芳太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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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内,刘奉正准备吃饭,被贺砚舟找上了门。
二十块钱被贺砚舟拍在桌上。
听到那声因用力而发出的震响,刘奉笑了笑。
“砚舟,你脾气还真是随了你妈。”
贺砚舟眉宇拧起,“你少提她。”
刘奉勾唇,没有在意他的野蛮态度,自顾自说道:“你妈其实挺惦记你的。”
贺砚舟嗤笑了声,“我不是三岁小孩,会信这种鬼话。”
“你也不用费心找什么人当说客,更不用在林城耽误时间。”
“回去转告她,彼此还是当各自死了比较好。”
贺砚舟说完,起身就走。
刘奉看着他决绝的样子,无奈叹气。
犟种。
还说脾气不随妈,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贺砚舟拒绝的坚决,刘奉没有在林城继续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