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父亲来信
    贺砚舟斜了她一眼。

    带着浓烈厌恶和嫌弃的眼神,透出瘆人的寒意,让段水芳本能地闭上了嘴。

    贺砚舟走到屋里,站在床前,看着面色发黄,老泪纵横的段立宏。

    “您也知道,对吧?”

    段立宏默不作声,只是一味落泪。

    贺砚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塞给段立宏。

    “药钱,最后一次。”

    家里被搬空了,段水芳在外头还借了一屁股债,段立宏哪儿还有买药的钱。

    贺砚舟掏这二十块,是存了一丝心软的。

    段水芳和王春花是可恶,段立宏瞒他,跟她们母女是一样的。

    可以前他跟自己父亲之间的情谊,他对他的那些好也是实打实的。

    他贺砚舟的心肠不是石头般冷硬,一码归一码。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以后他不会再来这儿,段家也跟他没任何关系。

    贺砚舟走了。

    段水芳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着。

    “妈,现在该怎么办啊!砚舟哥……砚舟哥怎么会知道的……”

    王春花气的直拍大腿,“天杀的,我哪儿晓得该怎么办!”

    -

    段家的一团乌糟事被贺砚舟抛到了脑后,虽然他不打算再管,可心里难免烦躁,回到家属院的时候还挂着脸。

    长形水池旁边,沈韵正在洗衣服。

    贺砚舟将车子停好,快步过去。

    “我来吧,你去歇着。”

    旁边还有其他洗衣裳的大姐和婶子,瞧见后忍不住笑。

    “砚舟还挺会疼媳妇儿的。”

    “就是,我家那口子别说洗衣裳了,连双袜子都不知道洗,全都扔给我干。”

    树底下,郝丽霞拿着菜叶子,看向说话的人。

    “那还不是你惯的,老爷们儿不能惯,下次他不洗,你也不洗,让他穿臭的,我看他干不干!”

    那大姐无奈笑了下,“我这不是看他干一天活累嘛,家里全靠着他挣钱。”

    “瞧嘛,还是心疼自己爷们儿呢。得了,各家有各家的分工,日子咋过你们自个儿说了算。”郝丽霞慢悠悠地说道。

    沈韵将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站在贺砚舟身边,看向郝丽霞。

    她只觉得这丽霞姐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很靠谱,难怪当初贺砚舟私下跟她说了许多她的好话。

    “你累吗?”沈韵又看向贺砚舟,小声询问。

    开车看着轻松,实则不然。

    那是个体力加脑力结合的活儿,他每天都去那么远的地方送货,也耗费不少精力。

    贺砚舟嘴角翘起,“你心疼你爷们儿啊?”

    沈韵抿唇,她有点不太习惯这样的称呼。

    似乎他们这里经常会把自己丈夫喊做爷们儿。

    贺砚舟:“我不累,回屋吃你的零嘴儿去,一会儿我给你弄饭。”

    沈韵点点头,嗯了声。

    她才迈出去两步,院子里进来邮电局的人。

    “各家拿信拿包裹了啊!”

    穿着制服的小哥拿着喇叭大声喊,点了几户的名字。

    筒子楼里各家住得近,听到动静后,被点名的人纷纷过来取东西。

    “沈韵同志是哪个?有你的信!”

    “我!”

    沈韵几乎是瞬间冲上前的,眼里迸发出光芒。

    与此同时,二楼,沈知薇急忙推开门,站在走廊栏杆旁边,紧张兮兮地看着楼下。

    怎么会有信?

    沈韵以前在南城的时候,上学读书压根没有什么交往过密的朋友。

    至于她老家,跟她有关系的人都死绝了。

    能寄信来的人只有她们父亲!

    沈知薇慌忙跑下楼,红唇扯动,“姐姐,什么信啊?是爸爸来的信吗?”

    不等沈韵拆信,沈知薇伸手就把东西抢了过来。

    她的举动落入贺砚舟眼里,男人胡乱擦了擦手,迈着大步过来。

    “干啥呢?抢啥抢?上头写你名儿了吗,是给你的吗?”

    贺砚舟不由分说地抢了回来,塞到自己媳妇儿手里,“你拆。”

    旁边的婶子大姐们看到他的举动,只笑了笑,早就习惯了。

    这贺砚舟一向都是个混不吝,可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的。

    哪怕这沈知薇是他小姨子,他也一点都不客气。

    沈知薇瞥了贺砚舟两眼,将自己的不满压下。

    她懒得同这种粗俗的人争辩,目光黏在那封信上。

    楼梯口,徐瑾言慢步过来,“是家里来的信吗?”

    看着他靠近,沈知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背上和掌心已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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