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水芳是给她们车间送增补的手套的,之前她已经跟后勤的负责人报过数量了。
“东西给我就行。”沈韵说道。
段水芳将手里的布袋子递过去,然后看向郝丽霞,嘲弄地勾起笑。
“丽霞姐,您对我这么凶做什么,我好像没有得罪您吧?”
段水芳眼底带有几分鄙夷。
这人之前就因为沈韵跟她呛过声。
仗着自己是厂里的老人,岁数大一些,就拽的不行。
这么护着沈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贱丫头的亲妈呢。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段水芳心里一连骂了好多句。
郝丽霞笑笑,“哟,我问一句你来干啥就是凶了?”
“段同志这么娇弱,干脆别在后勤了,让人给你安排到院子里,当厂里的吉祥物,人人都捧着你顺着你。”
段水芳被郝丽霞的话一噎,嘴角往下撇,满是不悦。
这女人真是抽风,说的这是什么话!
“嫂子,你人缘还真是好,谁都护着你。不像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要被迁怒。”
沈韵听着她这些话,红唇上翘。
“你说的对。”
段水芳:“……”
她紧抿着嘴角,看向沈韵的目光满是憎恶。
这女人脸皮是得有多厚!
“不过段同志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哦,”沈韵扬起笑,“白晓飞最近没找你吗?”
沈韵一句反问,让段水芳头皮直发紧。
“你……”
她的目光多了好些审视和提防,直勾勾地盯着沈韵。
脑子里飞速闪过很多种可能,段水芳难免紧张。
这贱丫头这样问她,是不是说明她已经知道她跟白晓飞之间的事情了?
“嫂子提他做什么?你是想要拿退婚的事情羞辱我吗?”
段水芳说着,就挤出了几滴泪,微低着头。
旁人若瞧见,谁都会感叹一句可怜的。
“嫂子,我知道我之前得罪了你,你对我有意见,可你不能这么过分。”
“你有砚舟哥疼,我以前的未婚夫却不是个东西,我不像你命好,你不能拿这样的事情来羞辱和讽刺我。”
郝丽霞站在沈韵身边,看着这段水芳说哭就哭的样子,心里生出几分不耐烦。
虽说她不清楚沈韵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不过这女人明摆着是装委屈可怜。
沈韵语气平静,“段同志,贺砚舟不在这儿,你用不着跟我说这些,也不用做出这副模样,他看不见的。”
段水芳暗暗咬牙,手指紧攥着衣角,看向沈韵的眼神透着隐隐的杀意。
“还不走吗?”沈韵已经失了耐心。
段水芳愤恨地跺了下脚,转身就往门口走。
郝丽霞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
真是的,装也不知道装到底。
“小韵妹子,你别搭理她。”
郝丽霞扭头看向沈韵,有意劝说:“既然是贺砚舟的妹子,你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别插手,免的到时候落埋怨。”
她毕竟比沈韵年长不少,是过来人了,这是她的人生经验。
沈韵点头,感激道:“我知道了,谢谢丽霞姐。”
-
傍晚,锻造厂下班,贺砚舟今天去省城送货了,回来的会比较晚。
沈韵又核对了一遍车间产量后,独自回家属院。
空气中有浓烈的饭菜香气,院子里还有好几个大姐坐在一起择菜,准备做晚饭。
沈韵见到她们,主动喊了人,脸上笑盈盈的。
“哟,小韵妹子下班了啊,怎么回来这么晚?”
沈韵看着说话的人,随口道:“核算了一遍产量,回来晚了。”
“哎,我家闺女也是统计员,二十分钟前就回来了,小韵妹子,你是不是干活有点慢啊?要不然回头我让她带带你?”
这话听上去是关心和照拂,可沈韵没有忽视她语气中隐藏的挤兑。
看着眼前这人,沈韵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她不记得自己跟这人起过什么冲突,也不明白她的恶意从何而来。
“谢谢王姐关心,我刚到厂里工作不久,是有点慢,不过不麻烦您了。”
沈韵刚要走,王姐捅咕着身边同伴的手臂,幽幽道:“这城里来的就是不一样啊,看不上咱们这些泥腿子。”
“也是,人家有知识有文化的,学什么不快啊,是咱们没有自知之明了。”
周围几个大姐看向她,面面相觑。
这咋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一家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