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伤着?”
贺砚舟眼眸透出急色,上前拉住她的手,将人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
沈韵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贺砚舟,你回来了。”
男人剑眉微皱,不太高兴。
她竟然还笑的出来?
“怎么呆呆傻傻的?”
沈韵听着他的询问,笑意僵住。
什么意思?他是在说她看起来像河水流进脑子里了吗?
他才又呆又傻呢!
注意到沈韵身上单薄的衣裳,贺砚舟连忙进屋,从柜子里拿了件厚实的外套,给她披在身上。
“你也不怕感冒,现在还冷不?”
贺砚舟一边问,一边从她手中接过毛巾,有意帮她擦头发。
沈韵坐在椅子上,感觉着这男人明显僵硬的动作。
贺砚舟没有给女人擦过头发,他是男人,毛短的很,平日里洗完澡他自己都是拿着毛巾在脑袋上胡乱蹭两下就完事儿的。
如今瞧着这头乌黑长发,贺砚舟劲儿都不敢使大了,也不敢乱蹭,怕弄疼她。只能拿着毛巾轻轻按压,一点一点给她弄干水分。
极具耐心的动作落入站在门口的段水芳眼里,她压下心里的不满,抬手扣了下敞开着的门,迈步进入客厅。
“砚舟哥,我来给嫂子送点感冒药。”
段水芳把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放在桌上,看向沈韵,语气很是关心,“嫂子在河里泡了那么久,若是着凉就不好了,这药备着,以防万一。”
沈韵眉梢轻扬,“谢谢。”
贺砚舟还在给沈韵擦头发,瞧了段水芳两眼,眉心轻拧。
“刚刚你是不是在楼下跟我说话来着?”
段水芳垂在身侧的手指抓住衣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来他方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吗?
“对,砚舟哥,我想让你把药拿给嫂子的。”段水芳有意解释了一句。
沈韵靠在椅子上,抬头望向贺砚舟。
“哥哥,你弄疼我了。”
贺砚舟连忙道歉,给她擦头发的动作又放轻了好些。
听着沈韵明显撒娇的声音,段水芳局促地站在原地,“砚舟哥,既然嫂子没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贺砚舟嗯了声,“走吧。”
段水芳抿了抿唇,攥紧自己布包的背带,转身出去。
“砚舟哥哥,我冷。”
段水芳刚出去,还没走远,沈韵的声音再次传来。
下一秒,屋门就被贺砚舟给关上了。
段水芳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嘴角紧绷,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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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夏天,但是沈韵在河水里泡了太久,难免有些着凉。
天黑之后,郝丽霞又给她送了一大碗姜汤,说自己煮了好多。
沈韵灌进肚子里,又吃了半碗贺砚舟蒸的鸡蛋羹,早早上了床。
被窝四个角被贺砚舟掖得严严实实,沈韵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半小时后,贺砚舟从浴室回来,刚进卧室,一眼就看到床上的人脸颊通红。
他整个人一惊,伸手去摸沈韵的额头。
感觉到掌心惊人的温度,贺砚舟把人晃醒。
沈韵眼皮都快要掀不起来了,嘴里小声嘟囔着。
“我怎么好像看见我姥了。”
贺砚舟:……
他是有哪里跟她姥长得像吗?
看着她发干的唇,贺砚舟将人半扶起来,让她靠在床上,先倒了杯温水喂给她。
卫生所内,孙同甫正准备下班。
今天有孩子落水,小孩子身子弱,都发了高烧,在他这儿输液。
十分钟前最后一个孩子才拔了针,被家里人带回去。
孙同甫嘴里叼着个烧饼,刚要锁门,贺砚舟一声喊,吓了他一个激灵,烧饼也掉地上了。
“你小子能不能小点声儿,吓死我了。”
贺砚舟推开门,催促他拿家伙。
“赶紧的,你那听诊器体温计啥的都带上,还有药,我媳妇儿身上都快着火了。”
孙同甫瞥了他两眼,手指着地上的烧饼。
贺砚舟帮他收拾药箱,“治好我媳妇儿,我请你吃肘子。”
孙同甫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他快速装好看诊的东西,跟着贺砚舟去家属院。
沈韵的体温已经到三十九度四了,孙同甫给她打了一剂退烧针。
“砚舟,你再去给你媳妇儿煮点浓姜糖水,给她喂下去。”
“等四个钟头过去,要是还高烧,你再去喊我。”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