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从上车就开始犯困了,瞧着她倒在副驾驶座位上睁不开眼睛的样子,贺砚舟嘴角忍不住上翘。
怪他把人欺负狠了。
不过他媳妇儿这体力着实有些差,夜里又不是没有让她睡觉,竟然能困成这样。
沈韵摇摇晃晃地睡了一路,抵达林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贺砚舟让她先拎着衣裳和吃食回家属院,自己去厂区还车,做登记。
“漂亮姨姨,你回来啦!”
冬冬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子,从小伙伴身边跑到沈韵面前,仰着脑瓜看她。
“姨姨,砚舟叔叔呢?”
沈韵看着这小家伙,语气带着本能的温柔,“你砚舟叔叔去送货车了。”
说着,沈韵从牛皮纸包里拿出几根肉干,递给冬冬吃。
这小家伙经常会给她送好吃的,很是热情。
“谢谢姨姨。”
冬冬扬着灿烂的笑脸,正要帮沈韵拿东西去楼上,身后,沈知薇的声音传来。
“冬冬,你都没有洗手,不能随便吃东西。”
沈知薇讲完,目光落在沈韵身上,眸底滑过不满。
沈韵穿着的这件淡蓝色格子裙她之前从未见过,衣服瞧着很新,一看就是刚买不久。
“哟,姐姐这是去哪里了啊,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有新衣服呢,这得花不少钱吧。”
沈知薇故作惊讶的声音颇为刺耳,沈韵转眸看了她一眼,压根没有打算多理会她。
眼见着沈韵要走,沈知薇双臂抱起,讥讽道:“姐姐,妹妹多嘴两句,咱们都是结了婚的人,还是要勤俭持家一些。”
“哪个女人像你一样,出趟门就买这么多东西啊,未免太奢侈了。”
周围几个聚在一起聊闲天的婶子、大姐听到,纷纷看向沈韵手里的网兜和袋子,认同地点点头。
是啊是啊,这嫁了人就要学会过日子才行,大手大脚是操持不好一个家的。
不过这小韵妹子年轻,估计还不懂这个道理呢。
沈韵嗤笑了声,“知道多嘴还非要张口?就你屁话多。”
沈知薇听着她粗糙的用词,嘴角僵硬,“你……”
沈韵嫌弃地瞧着她,“妹妹下次再好为人师,出口教育人之前,记得先把自己身上戴的那些首饰摘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出来当展示架呢。”
一瞬间,那些婶子们又齐刷刷地看向沈知薇的手腕和手指头。
哎呦,她们这几天都看习惯了,差点忘了,这丫头也够奢侈的。
什么玉镯子金戒指珍珠耳环,她一样都没落下啊。
沈韵抬起手中那些东西,“这都是我男人给我买的,他心疼我,妹妹这么大意见,难不成是你男人都不给你买,不心疼你吗?”
沈知薇怒目圆睁,“沈韵,你胡说什么呢!”
沈韵冷笑了声,“怎么不叫姐姐了?沈知薇,看来你如今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啊。”
沈知薇一愣,本能地往四周看去。
她在这些人面前可一向是温柔淑女的高端形象,沈韵这是在故意激她!
“你再瞪我媳妇儿一眼,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阴沉冰冷的声音把沈知薇吓了一跳,慌乱地后退了两步。
贺砚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直接站在沈韵身侧。
“怎么不回家,拎着多累啊。”
贺砚舟说着,将沈韵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旁边一婶子注意到他自己还拎着不少东西,好奇询问:“贺队长,你们这是去省城大采购了啊。”
贺砚舟坦荡承认,语气透出骄傲,“昂,我媳妇儿用得着,我乐意给她买。”
沈知薇一口牙都快要咬碎了,凭沈韵也配?
她就应该和以前在南城一样,住脏窝吃脏饭才对!
贺砚舟这是抽风了吧,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人这么好?
估摸着是沈韵用狐媚子功夫撺掇他的,毕竟她是她那个戏子妈生的,母女两个都是下贱货色。
“怎么了?”贺砚舟垂眸看向沈韵,再次关心询问。
沈韵下巴轻扬,指向沈知薇。
“妹妹对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有意见,说我败家。”
贺砚舟眉头瞬间皱起,直接看向二楼,大喊徐瑾言的名字。
他嗓门本就不小,这样一喊,惊动了楼上不少人,好几户都推门出来看热闹。
走廊上,丁娜和乔月如站在一起,看着院子里的情景。
乔月如一副看戏的姿态,“这贺砚舟的媳妇儿还真是够闹腾的。”
丁娜侧目看她,纠正道:“喊人的是贺砚舟。”
乔月如抿唇,没有再作声。
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