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韵,你不要再管爸爸的事了,人各有命。”
“爸现在就希望你能早点有个自己的孩子,也算是有了真正的依傍。”
孩子?沈韵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下。
“老沈,你在跟谁打电话啊?”
沈韵晦暗了几分,听出是沈知薇的母亲黄玫在说话。
沈从安:“是小韵。”
电话那头的女声越来越清晰,黄玫语气中带有明显的不满。
“老沈,我来跟她说吧,你还有好多事情要干呢。”
黄玫几乎是将电话抢过来的,当着沈从安的面,亲昵地喊了声小韵。
听到这女人的称呼,沈韵本能地感觉反胃。
“小韵,你爸要去岛上了,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我们忙不过来。”
“麻烦你多照顾知薇,就这样吧。”
根本没有给沈韵再和沈从安说话的机会,黄玫将电话直接挂断。
南城家里,沈从安站在一旁,瞧着扣上的听筒,长叹一口气。
“也不知道那徐瑾言能不能照顾好小韵。”
黄玫听着,眸底透出躲闪,又迅速恢复镇定。
“你就只关心那丫头,怎么不想想薇薇?”
沈从安瞥她一眼,“那贺砚舟是个稳重的,知晓人情世故,正好和知薇的性子互补,她只要不作闹,肯定能过好。”
黄玫心里鄙夷了声,他就会嘴上说好听的。
明明是把好的给了沈韵,把差的塞给她们家薇薇。
要不是她及时调换,薇薇一辈子都要被一个大老粗给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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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造厂内,看着沈韵将电话挂上,贺砚舟挑眉询问:“怎么不让我跟咱爸说话。”
沈韵望着他,“我父亲还有很多事要做。”
贺砚舟注意到她双眸中透出的点点哀伤,知道她这是心里不痛快了。
自己亲爹要去下放了,哪个当孩子的能不难受?
“张嘴。”
听着这男人的话,沈韵虽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还是听话地将嘴巴张开。
贺砚舟当着她的面从兜里拿出一颗大白兔,拆开包装纸,塞进她嘴里。
“甜吗?”贺砚舟问。
奶香气和甜味在整个口腔中迅速蔓延,沈韵点了点头,“很甜。”
贺砚舟眼尾上扬,“那就成,笑一个,别跟苦瓜似的。”
沈韵扯出一个笑,露出两排白牙。
贺砚舟嘴角不断翘起,一条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将人送去三车间。
见到沈韵,郝丽霞还有些意外。
“你咋没有在家多歇两天呢?”
昨天出了那样的事情,她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肯定吓着了,多休息两天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她怎么着急来上班了。
沈韵摇摇头,“没关系的,丽霞姐,你继续教我做统计吧。”
郝丽霞嗯了声,“成。”
她含笑看着沈韵去放东西,李成钢那样的二流子差点欺负了她,她没哭也没闹,该干啥继续干啥。
郝丽霞只觉得这丫头不单单是模样漂亮,心性也够强的。
沈韵拿着单子和笔,跟在郝丽霞身边,先给车间的工人做考勤。
一边记录,一边认人,等人记全乎了,以后谁来了谁没有来,谁迟到谁早退,扫一眼就能知道。
做完考勤登记,又去二次核对昨天的产量情况,确保无误后才能开始今天的统计,以免哪天的数据出现问题,到月末核算的时候引发大麻烦。
一直忙到十一点,沈韵才稍稍空闲下来。
郝丽霞在跟两个女工大姐说话,沈韵走到桌前,从布包里摸出那个早上装进去的小瓶子。
她出了车间,去了趟广播站,抬手扣了三下门,里面并没有声音回应。
沈韵推开门径自进去,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两个水壶上。
那是乔月如和丁娜的水壶,她见到过。
她们两个人是锻造厂的广播员外加宣传员,这会儿正在外头画宣传板报呢。
沈韵站在桌前,将水壶的盖子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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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半,沈韵和贺砚舟一起吃过饭,两个人从食堂出来。
广播里放着慷慨激昂的团结就是力量,还没有到上工时间,厂子里有不少人在晒太阳、遛弯,三五个地聚在一起聊天。
“舟哥,来一根?”
有工人见到贺砚舟,主动给他递卷烟。
男人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媳妇儿,摆了摆手,“今儿不抽了。”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不过他能忍住。
他媳妇儿讨厌那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