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那句“陪星曜资本好好上一课”刚落下，总统套房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老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处理过太多大案，见过太多资本围猎，可眼前这位平时在苏总面前低眉顺眼的陆特助，此刻身上那股冷静，绝不是装出来的。
周姐更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攥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陆离说完狠话，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
刚才那股杀伐果断散了大半，只剩满脸劫后馀生。
他抬手扯松领带，指尖碰到胸口那枚冰冷的领带夹，动作当场僵了一下。
【差点。】
【刚才真就差点被苏绯烟远程验尸。】
五分钟前，苏绯烟视频查岗。
领带夹红灯狂闪，心率飙到一百三。
他嘴上把一切都推给“给顾倾城压制寒毒导致气血翻涌”，表情一本正经，实际后背冷汗都快把衬衫泡透了。
更要命的是，顾倾城那件从身上滑下来的黑西装，就躺在客厅地毯中央。
苏绯烟一句“镜头转一圈”，差点把陆离送走。
幸好他反应够快，借着转身的动作，一脚把西装踢进沙发底。
不然现在别说京城危机公关了，苏绯烟的私人飞机恐怕已经连夜起飞，目的地直指他的骨灰盒。
“男德汇报……”
安静的客厅里，忽然响起一声很轻的笑。
顾倾城不知什么时候从主卧门边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裹着陆离那件宽大的黑西装，西装下摆遮到大腿，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脸色仍旧苍白，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血色。
她看着瘫在沙发上的陆离，清冷的眼睛里藏着一点忍不住的笑意。
陆离猛地抬头，送了她一个毫无感情的死亡凝视。
“顾小姐，很好笑吗？”
他指了指胸口的领带夹，语气麻木。
“为了保你，我现在签了四十八小时卖身契。”
“每三个小时一次定位，每三个小时一次男德汇报。洗澡都不能摘。”
“你要是再靠近我三米以内，或者跟我独处超过十分钟，我立刻买机票回江海。那三十亿，你自己还。”
顾倾城被他凶了一句，眼底笑意却没散。
她拢了拢西装领口，乖乖往后退了两步，坐到单人沙发上。
只是那双眼睛，仍旧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陆离懒得跟她拉扯。
他转头看向老周和周姐，脸上的咸鱼气瞬间收干净。
“时间只有四十八小时，但第一场仗，明早八点就要打。”
陆离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法务层面封死顾倾城的认责风险。”
“第二，稳住《破晓》剧组，项目不能停。”
“第三，让顾倾城干干净净站到公众面前，把星曜泼过来的脏水，原样砸回去。”
老周立刻翻开平板。
“陆特助，第一条问题不大。赵泽逼签的协议没有完成签字画押，我们能申请固定现场证据。”
“第二条，苏氏可以作为新投资方介入，但要先拿到原投资协议和债权结构。”
他说到这里，眉头皱紧。
“最麻烦的是第三条。”
老周把平板推到陆离面前。
屏幕上，是那张匿名预告截图。
猩红色倒计时时钟，指向明早八点。
下方只有一句话。
“明早八点，让国民女神彻底变成资本玩物。”
周姐眼框通红，把另外两部手机递过来。
“热搜压不住了。”
“‘顾倾城深夜密会神秘男子’、‘破晓剧组停摆真相’、‘国民女神疑似资本洗白’……这几个词条都在涨。”
“星曜的钱虽然被冻结了，可这些营销号和水军是提前买好的。明早八点，黑热搜一定会空降。”
她声音发颤。
“到时候，网友不会看合同，只会看情绪。”
“倾城的名声一旦毁了，商业价值归零，就算后面胜诉，也没用了。”
陆离盯着那几条刺眼的词条，冷笑一声。
“他们找错打法了。”
周姐愣住：“什么意思？”
“网友不看证据，是因为他们没看到更大的瓜。”
陆离手指敲了敲桌面，语速很快。
“周姐，你准备三份材料。”
“第一，顾倾城三年来全部通告记录、片酬流水、纳税凭证，精确到每一笔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