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不是让你别跟着吗
    陆离关闭截图,切到了另一个页面。

    陈耀祖在聚会上随口提过一句,他住在学校北门外的白桦街。

    他霍然起身。

    “姐夫,你去哪?”沉微澜从计算机屏幕后探出半个身子。

    “出去一趟。”

    “去干嘛?”

    陆离停顿了极短的一瞬。

    “找个人。”

    沉微澜红唇微张,却没有继续追问。

    她目光掠过陆离刚按灭的手机,联想到两分钟前他盯着陈耀祖退群截图时短暂的沉默,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需要我跟着吗?”

    “不用。”

    陆离拉开房门,走出两步后突然停下脚步。

    “微澜。”

    这是他在办公室里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不是冷冰冰的“沉微澜”,不是客套的“你”,也不是带着戏谑的“小姨子”。

    沉微澜敲击键盘的动作猛地停滞。

    “……嗯?”

    “谢谢你这几天。”

    木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落锁。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沉微澜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发了三秒的呆,白淅的耳根迅速蔓延上一层薄红。她低下头,将胸口那股无处安放的情绪慢慢呼出,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

    敲出两个字,删掉。又敲出三个字,再次删掉。

    最终,她在备忘录那份专属清单的最末尾,极其认真地敲下一行字:

    “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很好听。”

    白桦街,第三家小酒馆。

    昏黄的白炽灯照着几张泛起油光的方桌。

    下午四点半,店里空无一人。

    角落里坐着个颓废的身影,高定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椅背上,领带早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

    他面前摆着半瓶劣质二锅头,和一碟几乎没怎么动的油炸花生米。

    是陈耀祖。

    他右手死死捏着玻璃酒杯,左手搭在粗糙的木桌上,拇指近乎神经质地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常亮,显示的正是股票账户页面。。。。

    跌停板死死封住,挂出去的单子尤如石沉大海。他比谁都清楚,这个亏损数字到了明天,只会继续膨胀。

    昨晚他试图平仓,颤斗着手点下全部卖出。

    系统弹窗无情地嘲笑他:当前封单量过大,委托排队中。

    他盯着屏幕排了一整夜。

    今早九点半开盘再看,他的排单非但没进,反而被机构的VIP专线无情插队,硬生生从八千六百名挤到了一万两千名开外。

    有无数的人踩着他的头,拼了命地想逃。

    他逃不掉了。

    陈耀祖猛地仰起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喉管像被烈火灼烧般剧痛。

    他想找根救命稻草。

    通讯录被他滑了三圈。

    曹建荣的电话前天没人接,昨天直接关机;

    投行的同事更不能找,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请假三天、挪用远房亲戚账户加杠杆炒股的蠢事。

    最终,他的手指悬在了一个名字上方。

    陆离。

    排序靠前的第三位。

    大学四年,他从没删过这个号码。

    指尖颤斗着悬了五秒,终究还是颓然放下。

    打通了说什么?

    说“你是对的”?

    说“我亏了七十万”?

    还是承认“这两年我活得就象个笑话”?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嗤笑,随后转为一阵沉闷压抑的呜咽。

    酒馆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有抬头,以为是老板娘来收盘子。

    直到对面的木椅被拉开,有人坐了下来。

    陈耀祖充血的双眼抬起。

    是陆离。

    没穿讲台上那件考究的定制衬衫,只套了件灰色的休闲卫衣,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两人隔着一张满是划痕的桌子,对视了三秒。

    陈耀祖慌乱地想要翻过手机,掩盖那惨不忍睹的持仓页面。

    但他慢了一步。

    陆离已经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朝上,平推到了桌子正中央。

    陈耀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了上去。

    也是一个股票账户。。

    持仓:深圳一家叫“恒达环保”。。

    持仓时间:两年零三个月。

    陈耀祖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炒股也亏。”陆离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清楚。“看到了吧,两年多了,腰斩都不止。”。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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