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快速把手收回来,从旁边架子上扯下宽大的干浴巾,直接把杨凝冰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蚕蛹。
杨凝冰浑身的绯红退去了一半,理智终于重新占领高地。
她死死咬着牙,连看都不敢看陆离一眼,只是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刘清语着急的喊声:
“市长?您在里面吗?”
“照看好她,不要碰地上的水!”
陆离拉开推拉门,一把将杨凝冰推给了外面的刘清语,根本没时间解释,转头就朝走廊另一头冲。
一号汤屋里,苏绯烟还靠在池壁上强撑。
她刚才把陆离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小姨那边能内部消化,但丈母娘那边要是没人去救,绝对是死局。
【老婆你先苟住!你血条厚抗性高,我先去给咱妈抬血!】
苏绯烟脑子里闪过这句话,还没来得及骂出个所以然,陆离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
走廊的拐角通风处。
沉微澜靠在木柱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那件纯白浴衣,领口依旧规矩地扣在锁骨上方,但她的脸颊已经浮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酡红。
胸腔起伏得厉害。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沉微澜费力地抬起头。
“姐夫……”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声音黏软得拉丝,带着让人骨头发酥的颤音。
连她自己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陆离脚步一顿,目光飞速从她身上扫过。
没有直接泡水,衣服是干的。
瞳孔略微发散,体表温度正在飙升。
应该是吸入蒸汽导致的轻度中毒。
难受是肯定的,但距离经脉崩裂的致死线还有很大一段缓冲时间。
而三号汤屋里直接泡在水里的沉素云,才是随时可能会彻底交代在那里的高危人群。
陆离半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听着,水里被人下药了。你现在千万别动,这里通风最好。深呼吸,绝对不能再往有水汽的地方去!”
沉微澜眼前有些模糊,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斗,似乎想抓陆离的袖子。
“我处理完三号汤屋马上来找你。”
陆离反手按住她的手腕,语气极快,没有商量的馀地。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三号汤屋狂奔而去。
沉微澜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那个急匆匆跑远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最后慢慢扯住了自己的领口。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难受。
……
“砰!”
陆离一把推开三号汤屋的推拉门。
浓郁的白色蒸汽迎面扑来。
青石池边,沉素云靠在边缘。
那件月白色的连体浴衣已经被高浓度的硫磺水完全浸透,半透明地贴在身上。
常年极其自律的瑜伽锤炼,让这位年近五十的她保持着惊人的S型曲线。
水汽氤氲中,那种成熟上位者的压迫感和此刻因为毒性而产生的不受控制的虚弱,混合成一种要命的视觉冲击。
沉素云闭着眼,脸颊酡红,嘴唇微张着喘息。
她一直在硬扛。
以普通人的体质,能在高纯度九幽合欢散的浸泡下撑到现在没发疯,这女人的意志力简直是个怪物。
听见开门声,沉素云猛地睁开眼。
看见是陆离,她眼闪过一丝狼狈的慌乱。
她下意识扯过毛巾挡在胸前,咬着牙,声音发虚却又透着平时对他的那种信任:
“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陆离没走,直接甩底牌。
“水里有人下了九幽合欢散。十分钟不处理,会经脉爆裂而死。”
陆离站在池边,语速像连珠炮:
“一号汤屋也中招了,杨市长差点没命。四号汤屋没事,小姨和姨父可以内部消化。”
“但您这不行。我得给您把药力逼出来。”
沉素云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死死盯着陆离,眼中满是挣扎。
要是换作以前,她宁愿死也不可能这种情况下让别人碰她。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陆离的一切,早就让她在心里把这小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信任是绝对有的。
但身份禁忌带来的羞耻感,也是致命的。
汤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控制不住的喘息声。
足足过了五秒。
沉素云闭上了眼睛,长发湿漉漉地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