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开玩笑的语气。

    但陆离在苏绯烟身边待久了，已经具备了初步的“女性话术解密”能力。

    半真半假。

    他没当回事，随手回了个笑哭的表情包，继续往下翻。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初五聚会，二十几个同学在场，公共场合，苏绯烟总不能……咳咳。

    就在他准备锁屏时，屏幕底部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陈耀祖。

    “大家初五见啊，

    ？到时候好好叙叙旧，正好介绍几个投

    陆离盯着这段话，嘴角慢慢扬起来。

    一眼看穿。

    “瑞士度假”——朋友圈素材，用于对冲上次群嘲的耻辱。

    “投行圈的朋友”——社交资本展示，拉外援撑场面。

    “好好叙叙旧”——当面找茬的文明表述。

    上次在群里被林曼带头、全班女生集火嘲到自闭，陈耀祖这口气憋了半个月，初五聚会就是他的复仇战场。

    【得，苏家祭祖刚打完小怪，这边同学聚会又刷出精英怪。】

    【无所谓，反正挨打的不是我的脸，是陈耀祖的。】

    陆离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了。

    他一边洗手一边想着初五穿什么过去，大拇指按向锁屏键。

    屏幕暗下去。

    黑色的玻璃面板变成一面镜子，映出洗手台、水龙头、他自己的侧脸，以及——

    身后。

    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一只手端着玻璃杯。

    手的主人倚在门框上。

    冰丝家居服，锁骨上的红印，正红色的唇。

    苏绯烟的目光越过半昏暗的光线，不在他脸上，而是钉在他右手那台还没来得及翻转过去的手机上。

    陆离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洗手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苏绯烟慢条斯理地将玻璃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温水，喉结滚动。

    “谁的消息？”

    她开口了。

    声音不急不缓，甚至称得上温柔。

    “让你连上厕所——”

    她微微偏头。

    “都笑得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