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疯狂点头：对！快说！快说那是误会！
然而，下一秒。
顾倾城微微仰起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突然浮现出近乎病态的执着，还带点……甜蜜？
“但很抱歉，让大家失望了。”
顾倾城的通过电流，清淅地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误会。”
“也不是炒作。”
陈宇敲击键盘的手指僵在了半空，呼吸骤停。
顾倾城对着镜头：
“昨天晚上的那些照片，无论是后台的拥抱，还是台上的那个……吻。”
“都是真的。”
“轰——！”
陈宇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颗原子弹炸开了。
还没等他从这种眩晕中回过神来，顾倾城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二十年的三观，碾成了粉末。
“而且，请大家不要去责怪陆先生。”
顾倾城咬了咬嘴唇，语气突然变得卑微，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因为从头到尾，都不是他在纠缠我。”
“是我，在疯狂追求他。”
无论是拥有数百万观众的直播间，还是只有陈宇一人的404宿舍，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顾倾城似乎嫌这颗核弹的当量还不够大，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凄美又坚定的笑容：
“是我对他一见钟情，是我利用工作的机会想要靠近他，也是我……在后台强行抱住了他。”
“他拒绝过我很多次，是我脸皮太厚，一直赖着不走。”
“那个吻……也是我强迫他的。”
说到这里，顾倾城甚至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但我不能接受他因为我的爱而背负骂名。”
“如果一定要骂，就骂我不知廉耻吧。”
“但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哪怕他不喜欢我，我也想留在他身边。”
“啪嗒。”
红轴机械键盘从桌边缘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几个键帽崩飞散落。
桌面上的亚克力定制相框被连带碰倒，照片正面朝下扣在桌面上。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为了一个男人，不惜自毁形象、当着全网自称“不知廉耻”的女神，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信仰，崩塌了。
不是裂开，是粉碎性骨折。
那个高冷不可侵犯的顾倾城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爱情卑微到骨子里的……舔狗。
陈宇瘫倒在椅背上。
双眼失去焦距，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三秒后，千万条包含着震惊、崩溃、咒骂的弹幕瞬间复盖整个屏幕，完全遮挡住了顾倾城的脸。
这道跨越了一千多公里的音频，一字不落地回荡在江海市云顶别墅的客厅里。
……
100寸的激光电视亮着光。
只有电视机里，顾倾城那句“哪怕他不喜欢我，我也想留在他身边”的回音，还在空旷的客厅里幽幽回荡。
如果是之前的照片还能强行解释为“P图”或者“角度问题”，那么现在，这番高清无码、原声大碟的“爱的告白”，就是把陆离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给扯下来，顺便点了一把火，烧成了灰。
沙发上。
陆离依旧保持着“植物人”的瘫痪姿势，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但他后背的衬衫，已经在这一瞬间被冷汗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脊梁骨上。
【顾倾城！你大爷的！】
【你这是澄清吗？你这是在我的坟头蹦迪啊！】
【你是觉得我死得不够快，特意跨省送来一桶汽油是吧？】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求生欲让他想要立刻跳起来解释，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只要敢动一下，绝对会血溅当场。
因为，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正在从单人沙发那边蔓延过来。
那是一种比这几天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的低气压。
没有尖叫，没有怒吼，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突兀地响起。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苏绯烟，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
她看着电视屏幕里那个深情表白的女人，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桃花眼里，是一片冰原。
而在她手中。
那把原本用来削苹果的、锋利无比的银色水果刀，此时正微微颤斗着。
“疯狂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