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解。
承认?
那是速死。苏绯烟手里的骨瓷勺子刚刚才断成两截,下一截断的可能就是他的颈椎。
陆离原本有些僵硬的表情突然一松,眉头紧锁成川字,喉咙深处发出象是破风箱一般的浑浊声响:
“赫……赫赫……”
紧接着,他双眼一翻,脑袋顺势无力地向右侧一歪,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沙发靠背上。
呼吸变得绵长、沉重
主打一个听不见、看不见、不知道,问就是旧伤复发,再问就是当场去世。
苏绯烟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嘴角那抹森然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这无赖的演技给气得眼角直跳。
“陆离,我知道你听得见。”
陆离的睫毛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但随即稳如老狗。
【听不见,听不见,我已经是具尸体了,尸体是不用写检讨的。】
苏绯烟胸口剧烈起伏。
她很想直接把这碗燕窝扣在这个戏精脸上,让他清醒清醒。
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母亲沉素云那张铁青的脸,以及那句“他要是出事你也别叫我妈了”。
“呼……”
苏绯烟闭上眼,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当啷。”
断成两截的骨瓷勺子被狠狠扔进了垃圾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还在“装死”的陆离,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单人沙发。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几乎让人窒息,就在这死寂中——
“咔嚓、咔嚓。”
一阵极其违和的咀嚼声从楼梯口传来。
沉微澜穿着那件宽松的真丝睡裙,光着脚丫,怀里抱着一大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爆米花,正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探头探脑。
看到客厅里这副“一死一怒”的修罗场构图,这丫头不仅没躲,反而眼睛一亮,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下来。
“姐,别光顾着生气啊,快看新闻!”
沉微澜完全无视了表姐那双已经开始聚焦杀气的桃花眼,一屁股坐在侧面的沙发上,顺手抄起遥控器。
“听说顾姐姐落地京城了,全网直播,据说是要有重大发表哦!”
“滴。”
100寸的激光电视亮起,沉微澜极其贴心地将音量调到了最大。
原本还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陆离,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沉微澜!】
【你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坑货!】
【老子要是今天交代在这儿,做鬼也要半夜去把你零食全偷光!】
电视画面切入。
京城国际机场VIP信道外,场面堪比春运加暴动。
数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疯狂闪铄,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直播间弹幕如瀑布般刷屏,密密麻麻的文本快得让人眼晕,服务器几度卡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