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嗒、嗒、嗒。”
尖细的高跟鞋跟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这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苏绯烟走在前面，背影挺得笔直。
她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双黑色的真皮手套。
【完了完了，这娘们现在怒气值绝对爆表了。】
【那个摘手套的动作我熟，就前段时间那个秃头老板，就是在这个动作之后被她用钢笔戳穿了手背。】
陆离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身上的西装还沾着体育馆废墟里的石灰，活象个刚从兵马俑坑里爬出来的逃兵。
“王伯。”
苏绯烟声音没有温度。
“大小姐。”
“让所有人退下。”
苏绯烟随手将摘下的皮手套扔在玄关柜上。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靠近客厅。”
“是。”
王伯给了陆离一个“姑爷保重”的眼神，带着佣人们光速撤离。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苏绯烟转过身。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几分慵懒的桃花眼，此刻却象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危险感知：红色警报！】
【建议立即滑跪或装死！】
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得象防空警报。
陆离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老婆，那个……”
“闭嘴。”
苏绯烟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
她每进一步，陆离就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撞上了冰凉的真皮沙发。
“刚才在车上，我给你留了面子。”
苏绯烟伸出一根修长得过分的手指，挑起陆离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她的指尖在颤斗。
不是恐惧，是气到了极点。
“陆离。”
苏绯烟嘴角勾起，眼神却阴沉得可怕：“现在可以说了吗？”
“在废墟底下，整整十分钟。”
“杨市长的身子，软吗？”
陆离头皮发麻：“不是，那是不可抗力……”
“那可是杨市长啊……”
“真好。”
苏绯烟的手指顺着陆离的下颌线慢慢下滑，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摩挲。
“手感很棒吧？我看你出来的时候，手还放在人家胸口那儿呢。”
“是不是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要不要我帮你们参谋参谋？男孩叫陆震？女孩叫陆塌？”
二楼的旋转楼梯拐角处。
沉微澜穿着真丝睡裙，光着脚蹲在那里，手里还捏着半包薯片，正通过栏杆缝隙津津有味地看着楼下的这一幕。
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表姐那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气场，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姐夫这次……怕是要凉。”
楼下。
陆离感受到了喉结上那根手指正在慢慢收紧。
这女人是来真的。
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说“我只是救人”？
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都没用。
必须出奇招。
【没办法了，只能祭出大招了！】
【荒古圣体激活！】
【内劲逆流！冲击肺经！】
陆离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且紊乱，原本正常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目之中迅速布满了吓人的血丝。
“咳……咳咳……”
陆离一把推开苏绯烟的手，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
胸腔内，气血如奔腾野马，狠狠撞向肺叶。
一股腥甜涌上咽喉。
苏绯烟被推得跟跄退了一步，眉头一皱：
“装？陆离，你觉得这种小把戏……”
“呕——！！”
一声沉闷的异响打断了她。
那是被内劲强行裹挟的废墟粉尘和淤血，正在疯狂冲击喉管的生理反应。
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陆离的身体剧烈一颤，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摇摇欲坠。
他微微偏过头。
“哇——！！！”
一大口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混合着黑色的粉尘颗粒，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点，象是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