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股东们交头接耳,那一道道看向陆离的目光,不再是打量,而是赤裸裸的逼迫。
“陆特助,”那个秃顶的刘董再次开口,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咄咄逼人的声响,“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一个靠脸吃饭的助理,换整个苏氏集团的活路,这笔帐,三岁小孩都会算。”
“是啊,顾少说了,只要你磕三个头。”另一个胖股东附和道,脸上堆满了伪善,“年轻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韩信还能受胯下之辱呢。”
苏绯烟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声脆响,她刚要发作,一只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别急,容易长皱纹。”
陆离把苏绯烟按回座位,然后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无视了满屋子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转头看向角落里面色苍白的行政小秘书。
“美女,麻烦帮我拿罐可乐。”陆离笑了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哦,只要可口的,不要百事,谢谢。”
所有人象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都火烧眉毛了,你他妈要喝可乐?还只要可口的?
沉素云坐在首位,双手环抱胸前,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她没有制止,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这个昨天刚给她按过腰的男人。
她在赌,这段时间的观察让她确定了这个年轻人不是蠢货,相反……
她想到了什么,脸红了一下。
小秘书战战兢兢地跑出去,片刻后拿回一罐冒着冷气的红色可乐。
“啪。”
清脆的拉环开启声,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陆离仰头灌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炸裂的畅快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哈——”
屏幕那头的顾辞远脸色阴沉了下来,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姓陆的,你是被吓傻了吗?”顾辞远冷笑,“装疯卖傻救不了你。我的耐心有限,给你最后十秒钟。”
陆离拿着可乐,象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慢悠悠地晃到了屏幕前。
他甚至还凑近看了看摄象头,象是要数清楚顾辞远脸上有几个毛孔。
“顾少,别来无恙啊。”
陆离晃了晃手里的红罐子,语气随意地像和老朋友聊天:“昨天在我家拉得那么惨,今天就好利索了?我看你脸色煞白,印堂发黑,是不是还没止住啊?要不我给你推荐一款强力止泻药?如果你不想再在真皮座椅上‘喷射’的话。”
“噗——”
沉微澜正在一边偷听,没忍住笑出了声。
会议室里的股东们一个个面肌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色涨红。
顾辞远的脸色涨红,昨天的社死画面再次攻击他的大脑皮层。
他一拍桌子,吼道:“陆离!你找死!本来只想让你磕头,现在我要你一只手!我看谁敢保你!”
“啧啧啧,急了。”
陆离摇了摇头,心声却在苏绯烟脑海里同步响起:
【这傻叉,果然是个只会无能狂怒的草包。这就要我不死不休了?可惜啊,你的时间不多了。】
苏绯烟原本紧绷的神经,听到这句心声后,莫名地松弛了下来。
她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陆离的背影。
既然陆离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顾少,先别急着要我的手。”陆离喝了一口可乐,眼神突然变得幽深,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我们来玩个数字游戏怎么样?”
顾辞远眉头一皱:“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离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报出了一串字符:
“CH89,3000,2145,6789……”
屏幕那头的顾辞远,原本嚣张跋扈的表情,在听到这串数字的前四位时,眼皮就猛地跳了一下。当陆离念完整串数字时,他整个人就象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在了椅子上。
那是他在瑞士苏黎世银行的私密账户!
只有他和他的洗钱经纪人知道!
会议室里的股东们一头雾水,不知道陆离在念什么经。
但陆离没有停。
“开曼群岛,蓝天离岸控股有限公司。” 陆离喝了一口可乐,象是在念超市的小票,“法人代表是你的司机王二麻子,实际上是你全资控股。”
“上个月三号,你从顾氏集团的流动资金池里挪用了三个亿,通过这家公司转到了澳门的一家地下钱庄,去填你赌外围输掉的窟窿。”
“还有,上周五,你为了做平帐目,伪造了四份建材采购合同,总金额一点五个亿。”
陆离每说一句话,就往前走一步。
每走一步,顾辞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