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不到我……】
就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
一道冰冷的视线,穿过长长的会议桌。
锁定了他。
陆离手里的笔一抖,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渍。
全场二十多位高管,顺着苏总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离。
苏绯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幽深,似笑非笑。
陆离头皮发麻。
【看我干嘛?】
【我又没戴花领带!也没用错字体!】
【我连呼吸都调成静音模式了啊!】
【老婆大人!求放过!我真的只是一条无辜的咸鱼啊!】
听到那四个字。
“老婆大人”。
苏绯烟原本冷硬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
呵。
这狗男人,叫得倒是顺口。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让别的女人爬床?
她收回目光,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散会。”
所有人如蒙大赦,抱头鼠窜。
……
接下来的一整天,陆离都在这种凌迟般的恐惧中度过。
苏绯烟没有再骂他,也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变态的任务,甚至连平时那些叼难都没有。
她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了空气。
或者是,一件没有生命的办公用品。
下午三点。
陆离看着苏绯烟揉了揉脖颈,似乎有些疲惫。
作为一名拥有“宗师级按摩术”的合格狗腿子,陆离觉得,这是个打破僵局的好机会。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凑了过去。
“苏总,累了吧?”
“那个……要不我给您按按?”
“我最近又研究了一套新指法,专治颈椎不适,保证让您飘飘欲仙……”
说着,他的手伸向了苏绯烟的肩膀。
就在指尖距离她的丝绸衬衫还有一厘米的时候。
“拿开。”
冷冰冰的两个字。
没有起伏。
陆离的手僵在半空。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绯烟连头都没抬,依然盯着手里的文档。
只是淡淡地说道:
“脏手。”
“别碰我。”
陆离感觉自己裂开了,不是那种物理上的裂开,而是心态崩了。
【脏?】
【我洗手了啊!我用舒肤佳洗了三遍!】
【这是要彻底打入冷宫的节奏?】
【完了完了,失宠了。这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苏绯烟翻过一页文档,听着某人崩溃的心声,眼底划过笑意。
不让他碰。
是要让他急。
让他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踩的。
至于那个“脏”。
自然是因为早上,沉微澜碰过他。
……
晚上九点。
云顶别墅。
一进门。
苏绯烟正在玄关换鞋。
她踢掉高跟鞋,那双裹着黑丝的玉足踩在羊毛地毯上。
陆离象个受气的小媳妇,跟在后面。
他准备溜回自己的客房苟着。
“站住。”
苏绯烟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她背对着陆离,正在解开长发的发圈。
如瀑的青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她那修长的天鹅颈。
“苏、苏总?”
陆离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苏绯烟没有回头。
她微微侧过脸,馀光瞥向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红唇轻启。
“去洗澡。”
“洗干净点。”
“把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都给我洗掉。”
她顿了顿。
象是恶魔的低语。
“晚上十点。”
“准时来我房间。”
“迟到一分钟……”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陆离知道后果。
她赤着脚踩上楼梯,只留给陆离一个背影。